啊等啊等，时不时地再到潭水边上去对着水面理理衣裳，蘸点潭水将发捋一捋，然后回到板凳上坐着继续等。

近午时，折颜终于腾了朵祥云来到狐狸跟前。见着端端正正坐在板凳上的白家老四，眼睛一亮，一把抱起来笑道：这么漂亮的小娃娃，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漂亮的小娃娃白家老四老实地趴在折颜怀里，他觉得有些眩晕，但是表面上还是装得很淡定。这个叔叔说他漂亮耶，他终于承认他漂亮了耶

趴在折颜怀里的白家老四矜持地抿起嘴唇来，吧唧对着折颜亲了一。

我伤之后，便不再如何回忆当年与离镜投意合的一段时光。确确也过了这许多年，是以此间的种种细节，已不太记得清。

便从玄登场这段继续接下去。

玄是大嫂未书娘家最小的一个妹妹。大嫂嫁过来时，她还是襁褓中的一名婴孩。因当年大嫂出嫁时，娘家出了些事故，玄便自小由大哥大嫂抚养，也就与我玩在一处。

玄欢喜我的样貌。尚在总角之时，便正里在我耳边念叨，想要一副与我同个模样的面孔。我被她叨念几百年，实在辛苦。因知晓折颜有个易容换颜的好本事，有一年她生辰，我便特特赶去十里桃林搬来折颜，请他施了个法术，将她变得同我像了七八分。玄遂了心愿，甚欢喜。我得了清净，也甚欢喜。如此就皆大欢喜。

然不几，便发现弊病。却不是说折颜这法术施得不好，只是我这厢里，瞧着个同自己差不多的脸正在眼前晃来晃去，未免会有些晕，是以渐渐便将玄疏远了，只同四哥成混在一起。

后来玄长成个姑娘，便回了她阿爹阿娘家。我与她就更无甚了。

我同离镜处得正好时，大嫂来信说，她娘亲要玄嫁个熊瞎子，玄一路逃到他们府。可他们那处府也不见得十分安全，她娘亲终归要找着来。于是她同大哥商量，将玄暂且搁到我这边来避祸。

得了大嫂的信，我便着手收拾出一间厢房来，再去大师兄处备了个书，告知他将有个仙友到昆仑虚叨扰几。大师兄近来心甚佳，听说这仙友乃是位仙友，心便更佳，十分痛快地应了。

三后，玄甚低调地腾朵灰云进了昆仑虚。

她见到我时，愣了一愣。

大嫂在信中有提到过，说未曾告知玄我便是她幼年的玩伴白浅，只说了我是他们一位略有的仙友。

玄便在昆仑虚上住了下来。她那样貌端端的已有九分像我。

大师兄品评道：说她不是你妹妹我真不信，你两个一处，却只差个神韵。

那时我正春风得意，自是做不出那悲秋伤春惜花怜月的形容，着实有些没神韵。

我见玄终郁郁寡欢，好好一张脸也被糟蹋得蜡黄蜡黄，本着亲戚间提携照顾的意思，次回下山找离镜时，便将她也带了去。

离镜初见玄时，傻了半天，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又极是呆愣地蹦出来句：却是哪里来的司音

玄噗嗤一声便笑了出来。

我见她终于开了一回心，倒也宽慰。后再去找离镜，便也就将她捎带着。

一，我正趴在中庭的枣树上摘枣子，预备太阳落山后带去离镜里给他尝个鲜。

大师兄冷飕飕飘到树下站定，咬牙与我道：上回我打那来拐你的断袖你还抱怨我打重了，我却恨不得当没打死他，没叫他拐走你，却拐走了玄

我一个趔趄栽下树来，勉强抬道：大师兄，你方才是说的什么

他一愣，忙来扶我：将将在山下，老远地看到那断袖同玄牵着手散步，两个甚亲热的摸样。

咦他扶我扶了一半，又堪堪停住，摸着下道：玄是个神仙，那断袖却诚然是个断袖，他两个怎么竟凑做了一堆

我如同五雷哄顶，甩开他的手，真正飞一般跑出山门。

火麒麟在那外打盹。

我捏个诀化成个蛾子，一路跌跌撞撞飞进去。

那石榻上正是一双缠的影。

下方的子长了一张我的脸，细细喘息。

上方的男子披散了一漆黑的长发，柔声叫：玄，玄。

我心一时冰凉，支撑不住，穿堂风一吹，便落了下来，化成形。所幸还站得稳，并没失了昆仑虚的风度。

离镜同玄齐齐转过来，那一番慌实在不足为外道。

我尚且记得自己极镇定地走过去，扇了一回离镜，又去扇玄。手却被离镜拉住。玄裹了被子缩在他怀中。离镜脸色乍青乍白。

我同他僵持了半盏茶，他终于松开手来，涩然道：阿音，我对不起你，我终究不是个断袖。

我怒极反笑：这倒是个很中用的借，是不是断袖都是你说了算，甚好，甚好。如今你却打算将我怎么办

他沉默半晌，道：先时是我荒唐。

玄半面泪痕，潸然道：司音上仙，你便成全我们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