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它。

她没有立刻回答格桑卓玛的问题，而是在她惊奇的目光下拉出藏在刀柄中足有9厘米长的锋利大刀锁定，黝黑的大眼在LDE电筒的白光中泛出清冷的戾气。

“罗朱阿姐，这是••••••什麽刀？”格桑卓玛迟疑问道，眼中充斥了几分迷茫和惊怔，面前的罗朱阿姐怎麽忽然间变得有些陌生起来？

“这是我的多用型工具刀，一直都藏在靴子里，从未拿给你看过。”罗朱解释著，没有抬眼看她。指腹抚过寒光闪烁的不锈钢刀身，盯著内嵌在刀身上的指南针，又随问道“卓玛，你和打过架吗？”

“没••••••没怎麽打过。小时候只要有欺负我，三个阿兄就会立刻帮我教训回去。”从迷茫惊怔中回神的格桑卓玛迅速摇了摇，唇角因美好的回忆泛起一缕温馨。

“真幸福。”罗朱抬起冲她一笑，眸子里的清冷戾气瞬间化去，又变成了格桑卓玛熟悉的质朴温顺，“我的父母只有我一个孩子，从小到大我打过无数次架，打得血流，骨断折都没帮过我。”最开始，她以为她惹事生非就能得到父母的关注。後来，则是为了排除独自生活的寂寞。直到上了驴行，才没有再随意和寻衅打架了。

“罗朱阿姐──”格桑卓玛在那双黑亮眼睛的注视下，刚唤出一个名字便忽然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麽了，只觉得心里有些刺痛，像有一绣花小针在轻轻地扎。

“所以我打架说不定比阿兰尼玛还要厉害，你就放心地跟著我走吧。”罗朱抬手拍上她的肩膀，“在这里，我只认识你一个，只会保护你一个。其他的是死是活，是生是死都和我无关。”

她不是没有想过独自一个逃，可是挣扎了半天，最终还是选择了带上格桑卓玛。没有站在她眼前时，她的心不会有太多的纠结。可当活生生鲜灵灵地站在她眼前时，她的心却怎麽也冷漠自私不起来。她不是没有感的机器，她可以对任何一个不熟悉的做到舍弃无视，却独独对收留她、关心她，与她融洽相处半年的扎西家的狠不下心，对这第一个和她亲密接触，把她当做姐姐来喜的孩狠不下心。

“罗朱阿姐。”格桑卓玛欢快地伸手抱住她的腰，尾脚上挑的明亮长眼里漾出灿烂的笑。她一直知道，她的罗朱阿姐是个冷漠又热心、沈默又多话、孤寂又强悍、温顺又不驯的极为矛盾的。没有任何缘由，她就是最喜欢这样的罗朱阿姐，即便这样的罗朱阿姐可能会扔下她独自逃走，她也不会怨恨她的。

“卓玛，这座山峦的西边是高达百米的断崖和沟，肯定会有暗道出，我们走。”罗朱拉上她的手，一起并肩往岔道处走去。

第三十五章 猪猡的逃亡（二）

“嗯。”格桑卓玛脆生生地应道，紧紧跟在罗朱身边走著。

她没有追问罗朱为什麽会知道山峦西边的具体况，在被俘虏的三天中，她也遭到过古格兵的调戏。若不是这张脸被土墙灰弄得脏污不堪，那些古格兵绝对不会只隔著衣物动两下手脚就完事了。

罗朱阿姐一定也遭到了古格兵的羞辱，她所得知的消息多半和阿兰尼玛一样也是从那些古格兵嘴里不小心泄露出来的。她不会埋怨罗朱阿姐自私地没把这个宝贵的消息告诉给其他，因为一旦告诉了，就意味著有更多的和她们争抢生存的机会。

她不否认，在活著回去见到家的信念下，她已经蜕变成了一个自私的。她不会，也没有资格拿罗朱阿姐用屈辱换来的消息去做软心肠的烂好。

前方出现了几条错的岔道，罗朱确定出两个向西的岔道，让格桑卓玛在外等著。自己走其中一个岔道的前半段，将左手食指伸进嘴里蘸上水，放在空中仔细感受片刻後退出来。转脚进另一个向西的岔道，依法制後，对格桑卓玛招手示意她走这条道。

“罗朱阿姐，你刚才在做什麽？”格桑卓玛好奇地问道。

“测定空气的流动。第一个岔道空气流动不强，很有可能是一条死道，而这条道的空气流动较强，应该是条活道。”

“我有些听不懂，不过感觉好神奇。罗朱阿姐懂好多连村里的智者也不知道的东西，是我见过的最聪明能的。”格桑卓玛虽听得一雾水，却一点也不妨碍她对罗朱的由衷崇拜。

呃，是她的错，不小心对著个古代高原讲空气流动，家能听懂才有鬼了。罗朱笑两声，许诺道：“逃出去後我教你，等你学懂了就不会觉得神奇，也不会觉得我聪明能了。”

“嘻嘻，罗朱阿姐能把我教懂教会就已经说明你很能了啊。”

两悄声说笑著，一路索前进，竟也奇异地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罗朱不由暗暗庆幸自个终於等到了品大发的一天。拐过一角壁，进另一条岔道，行上数百步，忽然听到压抑的熟悉的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