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槐序从周离手上拿过薯条,往里一瞅,里面已经只有两根了。
但他也不在意,两根手指将之捻起送进嘴里,嚼吧嚼吧,再把手伸进去将那些碎屑渣子全都沾在手上,舔一舔手指,才把包装扔掉,然后用很随意的语气对周离问道:“你说我要是记忆恢复了,会不会就变得和现在不一样了?”
“嗯?为什么这么问?”
“你不是想了几天了吗?”
“……”
“我觉得也可能的。”槐序点点
,回味着薯条的滋味,居然觉得渣子最好吃,“我也在想这个问题,纠结得我有点恼火。”
“纠结什么?”
“我有点害怕他。”
“害怕什么?”
“他,我自己。”
“你自己为什么要怕?”
“万一他和我不一样呢?那不就跟我被别
上了身一样吗?”槐序说道。
“……糟糕的比喻。”周离无语。
“我这个比喻明明就很好。”槐序摆出了讲道理的姿态,“你看我现在的思想是建立在我现在的记忆上的,万一我喝了这个,突然回想起我以前其实学过四书五经九阳功,我就变得聪明了,再想起我曾经饱受
类折磨,我就变得仇视
类了,或者我再想起我以前认识的好多
,相比起来和你认识的这短短两年就显得很渺小了,我就变得只对他以前的朋友印象
刻了……总之我就被他夺舍了。”
“还是很糟糕的比喻。”周离停顿了下,“而且你说的前两个都不太可能……”
“反正就那个意思。”槐序说完扭
看着周离,“你说是不是?”
面对这个问题,周离思索了很久,其实也不止是从槐序问出这句话后才开始思索的,他这两天断断续续都在想,现在又想了一会儿,最终他遗憾又诚实的给出了回答:“这是个复杂的哲学辩题,目前的我没有办法给出答案。”
兴许明公可以……
槐序又嗷了一声,点点
。
但仅仅过了几秒,周离又说:“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的,如果你真的变得有一点陌生了,我们就重新认识吧!”
这句话给了槐序勇气。
“好!”
槐序拿起瓶子:“那我这就去了!”
蓬的一声。
房间中再次只剩周离和团子。
周离继续轻抚着团子的背,一下一下的,感受着她目光中投来的疑惑和关切,他内心安定了些,小声问道:“团子大
以前就认识槐序,那团子大
还记得以前的槐序是个什么样的
吗?和现在差别大吗?”
“不是
喵。”团子觉得怪。
“……”周离被噎了下,“那是个什么样的妖怪呢?”
“是个傻子。”
“和现在一样傻吗?”
“差不多喔。”
“这样啊。”
“团子大
想听故事了。”
“回来再讲好不好?”
“我们要出去喵?”
“是的。”
周离决定出去,趁着槐序不在,把给楠哥写的明信片拿去寄了。
顺便也出去走走。
晚上十点,空调声音好吵。
周离抱着团子躺在床上,小声给她讲着寓言故事:“后来这个
怎么样了呢?当然是被现了,被抓起来狠狠的打了一顿,打得可疼了,那么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什么道理呢?”
“嗯?”没听到团子回答,周离又喊了她一声,“团子大
。”
“不能偷钟。”团子这才答。
“是不能自欺欺
。”周离语重心长,“就是不能为了欺骗别
而把自己也欺骗了,这样做的话,肯定是骗不了任何
的。”
团子安静了一下。
“团子大
不喜欢这个故事,再讲一个其他故事。”说完不忘补充,“不要这种的。”
“……”
“快讲呀。”
“很晚了,睡了好不好?”周离累了。
“唔……”
“我累了。”
“好的。”
于是周离起身关了灯。
房间顿时黑暗下来,他睁着眼睛,却很久也没有睡着。
脑中时不时会想到槐序。
兴许槐序现在喝了药正沉睡于郑芷蓝的家中,不对可能不在家中,可能在山中的某棵树上。
兴许他现在已经快醒了。
兴许还要睡两天。
兴许他正在做梦,梦见了一切过往,那些过往都很陌生。
……
周离本不想多想的,可实在忍不住。
因为
类是由细胞构成的,而
却是由记忆构成的。
你之所以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