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要厚道，“厚道”的意思是，说话聊天要有涵养，有素质，扎心的话题最好别说，什么是“扎心”呢？当着家的面告诉她，你的旧主马上就要完蛋了，这就是扎心了，不但扎心，而且没素质。龙腾小说 ltxsba@gmail.com

李素通常不会这种没素质的事，尤其是对一个。不过高素慧例外。

原本便是别有用心，那么就必须承受这样的刻薄，路是自己选的，怨不得旁。更何况，高素慧的心理承受能力不可能太低，李素不清楚子们训练间谍是怎样的流程，想必挨骂虐心应该属于最基本的课程，相信子很坚强，一定不会被气死。

高素慧没有被气死，不过眼中却露出几许怒意，而且似乎并不想在李素面前掩饰这种怒意。

“公爷何必对一个阶下囚如此刻薄？”高素慧垂着，洁白的贝齿咬得紧紧的。

李素笑了笑，色很无：“既然你在我面前自称‘婢’，曾经以往的一切便该断了，若是真对大唐和我归心，此时我说起你的旧主，你的表现应该是波澜不惊，无悲无喜才是。”

“非木，孰能无？婢毕竟曾在杨万春麾下效过力，旧主之岂能说断就断？”高素慧难得地顶撞道。

李素叹了气，他不是不讲道理的，刚才说了那么多过分的话，其用意无非是试探和刺闪过一丝异样，却很快恢复如常，垂着轻声道：“婢没有亲眼见过公爷所说的那种利器，但婢却清楚杨万春的厉害，而且婢觉得，但凡两国征伐之战，拼的是主帅的智勇，将士们的军心，以及各自的国力，这才是征战中最重要的东西，无论多么厉害可怕的利器，终归是掌握在手里的，若落在懦弱或愚蠢的手里，再厉害的利器也不过是镜花水月，转眼成空……”

李素地注视着她，相处越久，越觉得这个不简单，刚才这番话更加证明了这一点，她的眼光，她的谋略，不输大唐诸多须眉，不管她的背后是何方圣，能将这么一个派过来，顺利潜伏在大唐军营中，足可见她还是有几分本事的，如果她真的是敌，那么李素绝对不能存任何一丝轻视之心。

话题太沉重，而且再往处说便触及一些机密了，李素适时地换了一个话题。

“你曾经学过兵法？”李素饶有兴致地问道。

高素慧犹豫了一下，点道：“学过一些皮毛，是你们唐国的兵家圣贤孙子所著兵法，婢所习者并非完全是杀术，歌舞，文章，诗作，百家所长，甚至庖厨之道，皆是婢必须学的东西。”

李素眼睛亮了：“你竟解锁了如此多的技能，看来收你为婢并不亏呀，此战之后给我签个死契吧，回我与官府打个招呼，将你的国籍改为大唐，跟着我，不会亏待你的。”

高素慧顿时变得很复杂，垂轻声道：“婢既然被俘，便是公爷的了，任凭公爷处置。”

李素欣然道：“放心，我会尊重你的，我保证从此将你当成真正的大唐关中子看待，绝不把你当母猢狲，未来你在大唐生活将会感受到满满的善意，每天都像晒了一场阳光似的安宁祥和……”

高素慧微动：“能遇到公爷这般善心的权贵，是婢的福分……”

“这么说，你答应真心跟着我了？”

“是。”

李素兴奋地搓着手道：“如此甚好，来，把裙子撩起来，我给你上烙个记号……”

高素慧：“…………”

次行军，唐军离安市城越来越近了。

上午，前锋骑兵已接近安市城附近村野，打前站的斥候部队甚至与安市城的外围敌军斥候遭遇，双方斥候发生小规模的零星战，各有伤亡。

快到中午时，前锋骑兵已抵达安市城下，按惯例，中军大部队未到之前，前锋骑兵应在戒备状态下扎营驻防。这次唐军前锋骑兵的主帅是程咬金，作为久经战阵，经验阅历丰富的老将，程咬金格虽粗鲁冲动，但对行军却分外严谨认真，一丝不苟地下令扎营。

谁知骑兵刚到城外十里，马蹄扬起的尘土还未消散，程咬金便栽了一个小跟。

前锋五万骑兵刚停下来准备列阵戒备之时，平原外的山林中突然杀出一支兵马，对方也是骑兵，从山林中刚冒出便开始对唐军前锋发起了冲锋。

这是一支骁悍的骑兵，看得出是训练有素的兵悍卒，发起冲锋时还是糟糟的不成阵型，却在冲锋的过程中迅速组队列阵，随着两军距离越来越近，敌军的阵型也越来越完整，以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从一群看似七八糟的乌合之众变成了一支从里到外散发出窒息杀气的劲骑。

近万的骑在冲锋的过程中迅速列成锥形进攻阵型，像一支离弦的利箭，狠狠向唐军前锋，距离越来越近，然后，两军重重地撞在一起，一时间飞沙走石，月无光。

猝不及防的唐军前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饶是久经战阵的程咬金也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