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之后，詹沐边擦发边走出来，她身体健美，四肢修长，行走敏捷从容，像一警觉的美洲豹。她走到床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微信上没有任何新的消息。

詹沐把手机扔到一边，坐下来慢慢擦发，边擦边胡思想，擦到一半，烟瘾犯了，满房间找烟。

烟都被堂兄弟抽光了，垃圾桶里只剩下空瘪的烟盒和烟蒂。詹沐用力地踢了一脚垃圾桶，差点没把里面的垃圾都踢出来。

詹沐没心擦发了，把浴巾扔到一边，将手机捡了起来，翻出了白橘衣的电话号码，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拨了过去。

一声……两声……三声……

詹沐皱了皱眉，烦躁地走到窗边，夜色正浓，没有几户家是亮灯的，整个镇子都在沉睡，唯有她还清醒。

詹沐捏紧了手机，既想一直等到对方无应答为止，又想现在就立刻切断。

响到第七声，那终于有接了。

“詹少？”白橘衣的声音像是刚睡醒，沙哑得很有磁。

“你睡了？”这才几点钟？詹沐看了看墙壁上的挂钟，发现已经是凌晨两点了，“不好意思啊，我没注意时间。要不白老师当我没打来过，继续睡？”

白橘衣：“……”

“詹少有事？”白橘衣问。

詹沐笑笑说：“没事，不小心按错号码了。”话到嘴边，突然变了个样，对于登录了白橘衣微信号的那是谁，好像也不是非要知道不可。詹沐尚且对自己的探究行为觉得莫名其妙，白橘衣就更不用说了。

半夜三更，清梦被扰，换了被吵醒的是自己，这会儿肯定大骂了。

“那……我挂了？”白橘衣的语气没有生气也没有不快，还是那样清清淡淡，不紧不慢。

“嗯。”詹沐哼了一声，目光落向窗外无边的黑暗，等着白橘衣挂电话，但那迟迟没有动静，既没有结束通话，也没有再吭声。

两在电话彼端各自沉默着，詹沐原本烦躁不已的心居然就在这样的沉默中慢慢恢复平静。

“白老师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