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啊？”

洛转过身，咽下嘴里的血腥，假笑：“走？你想往哪走？”

一个更为瘦小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药剂师身后。

辛格点点，手指在宽大袖子的掩盖下蜷缩成拳：“看来你真的不打算要卷轴了啊。”

洛冷笑：“卷轴不就在你身上吗？”

最了解你的正是你的敌。

这句话放在辛格身上依旧适用。

而这时候，他身后的那个已经扑了上来，匕首顶住他的后腰：“别动！”

天上乌云被风吹动往旁边飘开，月亮再次洒落清辉，照亮辛格背后的脸。

如果乔乔在这里一定会认出来这是以前安西城的小骗子查理斯。

“老师。”查理斯看向洛，“我已经制住他了！”

空气安静一瞬。

两同时出手！

洛快了一步，一把抓住辛格探出的手腕狠狠向后一折。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辛格苍白的额上溢出冷汗，暗绿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像狼一样散发着幽绿色的光芒。

查理斯都有点被吓傻了。

这时候，洛才不紧不慢伸出手，掰开辛格软绵绵垂下的拳，把这掌心的黄色末展示给经验尚且不足的弟子看：“什么时候对任何都不要掉以轻心。”

查理斯惊出一身冷汗，乖乖低下听训认错。

洛并没有多说，松开辛格手掌任由那些黄色的末飘落，想想觉得不安全——

“咔嚓”一声，辛格这次表都有点狰狞了，额上的冷汗更多更大，因为洛把他另一只手也折了。

心狠手辣的刺客还在微笑，那笑容落在辛格眼中怎么看怎么挑衅讥讽：“不好意思，毕竟你作为药剂师小手段实在太多了。”

输不输阵。

辛格不甘示弱，也跟着笑：“哦，所以你才会中招吗？”

刺客淡金色的眼睛瞬间冷了下去。

不等辛格继续趁胜追击嘲笑他，洛就直接手握成拳往前一送！

“唔！”辛格闷哼一声，终于晕了过去。

查理斯很少看见老师这么生气，把他都吓得战战兢兢。

好在洛根本没理他，蹲下身在昏迷的药剂师身上搜了半天，好不容易在一处暗袋里发现了那个灰黑色的卷轴。

就在洛将卷轴拿在手里的时候，他猛地发出一阵惊天动地地咳嗽，一时间连他捂着嘴的手缝里都溢出鲜红的体。

“老师！”查理斯回过跑过来要扶住他，却被他反手揪住衣领。

洛手上的鲜血连同着内脏碎块一起涂在了查理斯衣服上，少年却顾不上这些，用力撑起洛软下的身体，带着哭腔喊：“老师！”

洛靠着他，喘息了一会儿，闭上眼，强压下眩晕和无力，将手中的卷轴塞给查理斯：“尽快……把这个送给她。”

“老师……”查理斯呆住。洛在他心中，一直强大无敌，无所不能，年轻的刺客学徒何时看见老师虚弱成这个样子。

“别嚎了。”洛被弟子嚎得耳膜疼，“谁都会死。说不定你下次咳咳咳咳就挂在任务里呢。”

查理斯抿着嘴，眼圈发红地望着洛。

后者被他盯得终于起了一点怜悯心，想起自己以前看自己的师父死在自己面前也是这么难受，遂叹息一声。

只是叹息到一半，又被从喉咙里涌出的鲜血呛住。

杀杀多了，对死亡都有了经验。

至少洛现在就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迅速流失。

他恐怕……

洛看向倒在地上的红发药剂师，冷笑一声，强忍剧痛聚集起魔力。

淡绿色的光晕出现在他的指尖，洛伸出手，示意查理斯扶着自己。

就算这样，途中还是脱了力，脚一软跪在地上。

那只聚拢着德鲁伊魔力的手指，艰难地从地面泥土里抬起来，按在了药剂师手臂上。

洛能感觉到，那些皆有先前的匕首刀尖送进体的种子，在魔力的催动下，开始生根发芽，迅速扩张。

他就算是死，也一定要拖个垫背的。

喉咙里的血块越来越多，越来越难以呼吸，原来走向死亡是这个样子……

洛被查理斯平放在地上，面朝天空，天上那皎洁的明月依旧不为所动地高悬于顶，清冷又温柔的月光好像从未改变，就像她一样。

男胸的起伏越来越用力，喘息声也越来越大。

这是生命本能的自我拯救，却终究挣不过那不断从鼻中涌出的鲜血。

查理斯早已泪流满面，洛或许心狠手辣，或许狡诈无，但在收查理斯为徒后，是真心实意在教导这名少年。

在查理斯心中，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