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卷 相认，离别的苦 第三十一章 真的是诀别吗？

已经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的颤抖，我最后一次弯动嘴角，虽然在笑，但真的再也无力强撑，轻轻闭眼，身子发软，风在耳边呼啸，身体向前坠去，心，也跟着坠，过往与他在一起的场景在脑海里逐次闪过，颠覆了我冰凉的世界——

房内，我的书生，笑嘻嘻的将我们喜服的衣角紧紧的系在一起，用尽温柔的吻对我道，“始知结衣裳，不如结心肠，坐结行亦结，结尽百年月。”

我记得啊，仍然还是记得这句誓言啊，可为什么，我就要没机会了呢？

曾经，甚至，直到那一剑未刺我的胸膛之前，我都以为我们真的能在所有事结束了之后，天长地远，岁岁年年。

可是，不论我怎么努力，怎么挣扎，都还是无法敌过老天，对不对？

果真如命定月老所说的呢，我还是终究逃不过这致命的一劫，可为什么，我用自己所有的坚强都换不来美好的幸福？

书生，我的啊，我恐怕，已经等不到你了！

然而，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如期而至，睁眼，对上书生眼里藏的紧张和担忧，微微一笑，放任自己靠他坚毅温热的怀抱中。

伸手，轻轻的抚过他安静秀雅的弦月眉，笔直挺秀的鼻梁，稍薄的唇片，开，“祸害．．．．．．祸害．．．．．．我．．．．．．在想，这一生，究竟．．．．．．是谁．．．．．．祸害了谁啊？可是，我好像已没．．．．．．没机会再祸害．．．．．．你．．．．．．了．．．．．．”

他抱着我的手臂紧了一紧，眸子里倒映出我胸的瑰红，对着我温雅的笑，但眼里的泪，却潸然而下，“无心，你还记得么？你还欠我的诊金呢？”

胸碎开般的痛楚，似乎是要将我一点一点的撕裂成散片，我迟缓的抬眼看向书生，却发现，并看不清他的脸，模糊一片，而我只是觉得冷，那么的冷，冷的让我全身打抖，又那么的痛，痛的让我无法再动一下手指。

我勉强的开，话语却控制不住的打着颤，“记．．．．．．得！”

他仍旧紧紧的搂着我，声音控制的极好，可是脸上的泪灼痛了我的皮肤，也烧痛了我的心，“这一次，我的诊金，你一定要做到，知道么？”

我点。

他又笑，低，凑近我的耳，声音极轻极缓，但是那每一个字似乎都是从他内心处挣脱出来的一般，那般的让心殇，“答应我，不要丢下我，这世间，我只有你，也只要你！”

顿时，我泪雨滂沱。

终于抬眼望去，空茫一片，他明明就在眼前，我却如同什么都看不见了一样，也不知道自己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我自己听的，我的声音轻的犹如呓语，那样的轻飘飘——

“祸．．．．．．害，记住．．．．．．我你．．．．．．真的．．．．．．你．．．．．．别伤心．．．．．．我会．．．．．．陪着．．．．．．你！”

恍惚中，我仿佛听见了书生的声音，那样的飘忽无助，“无心，不要离开我，不要．．．．．．”

意识终于都失去了，独留一片黑暗和一个香软的胸膛。

第4卷 相认，离别的苦 第三十二章 一切都结束了

一直绵密而下的雪，在不知不觉间悄悄的停下了，幽邪谷重又回复了它平的宁静，只是，谷内上方清澈的天空，已经被染成了红色。

雪地里，留下一个个清晰的脚印。

一个白衣男子抱着一个被血染红的子，缓缓的走在雪地里，他的脚步并不是多快，可似乎也不是多慢，只是，脚步有些颤抖，有些颠。

他心底无比清楚，也无比绝望，要救好她，不是易事。

梦雅不仅喂剑她的胸膛，还在剑上淬了世间无解的“绝魂”。

从他们相遇伊始，到相知，再到相，他一直都告诫自己，要好好保护这个受过很多磨难的子，好好疼惜这个坚强的子，他不允许别伤害她一丝一毫，也忍受不了她受一点的委屈．．．．．．

突然，他就那样心痛的笑了，低，看着怀里沉睡的她，他说，“无心，颜同远说的对极了，一直在伤害你的，是我，我现在回答你刚才的问题，一直以来，都是我在祸害你．．．．．．在我们相的这场买卖里，你吃亏了，所以，你一定要撑着，要好起来，要连本带利的祸害我，知道么？”

知道，知道，她多想回答他啊，可是，她真的没有力气再眨眨眼了，她只能强撑着自己仅剩的一点意识，感受他的，他的温暖。

她脸上的血色越来越少，唇色越来越乌黑，他看着，心疼，心痛，害怕，不舍，眼角的那一滴眼泪，滴落到了她的颊上。

三十几年来，他从未为谁刻意流过眼泪，也从未绝望过，可是，这一次，他怕了，他慌了，他哭了，他无措了，他无法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