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她轻轻叹息，仰面看他的眸子黯淡飘忽，“忆起往昔吧，不然真的来不及了。”

他不懂她的意思，也懒得开询问，只由着她的视线下落，发觉她竟握住了他的手。

直觉欲推开她，身体却忽然定住。

痛欲裂，排山倒海的场景灌进脑海，混沌心如蓦地被点亮一盏明灯，那些厚厚的层雾抽丝剥茧般褪去，一些遥远又模糊的东西渐渐转为清明。

天地初始、五界渐分。

仙云笼罩的巍峨宫殿、暗幽森不见星子的魔域、艳阳高照的尘世山谷小镇。

百世祥和安稳、万物欲孽浊气生。

如水墨画面转换，忽而众歌舞升平，忽而金戈铁马气吞山河一派戾色。

熟悉的、陌生的脸孔，花开花落，斗转星移。

仿若如梦。

紫眸里烟火散落，分流云散间定格在两抹影上。

梦境中，白衣翩翩的男子便是他自己，身旁，是名秀雅清丽的子。

那子手捧一条锦带小心与他，望向他的眼羞怯却又慎重，似是无限珍宝。

他接过，双手展开，锦带上书写的字迹笨拙却分明——愿得一心，白首不相离。

第11o章你，可还恨我？

熊熊的红莲业火缓缓变弱、熄灭。

冥界的灼热温度逐渐冷却下来，喧嚣归于沉寂。

万物静籁中，他低着，沉默着。

她便在一旁望着他，陪着他沉默，只那握着他的手未放开。

良久，他抬眼。

那双眼，眸色如谭黝黑恢复如初，似乎藏着太多的绪，却难以描述究竟是哪般。

他看了她很久很久，尔后说了句：“终究，是我亏欠了你，和…他们。”

不单眼前这个自己的子，天君、句芒、帝俊……这冥界的一切、五界的生灵、众缔造的万世回，死伤损崩，哪一样不是被他亲手累及？是亏欠，更是永远难以弥补的罪孽，是他承担不了的辜负。

他亏欠了所有，辜负了所有，这是他命理中逃脱不了的注定的业。

这是他的债，他倾其所有难以偿还的债。

弗兹卧躺在地上，心五味杂陈，依旧没有力气开。

他想笑，却垂下了嘴角。

原来地造祗可近身驱除堕的魔气、唤醒他的本质，这是他始料未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