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却也是前所未见。

“这…不该说的，还是别说好了。”微微地叹了气，将手抽了回来，赵予退了两步，连眼睛都不再望着元真子，语气之中竟有些伤感，还透着些隔阂，再没方才对元真子一拜到地时的欣喜之。

听赵予的声音如此苍凉，颇有自伤之意，元真子微微一怔，但随即便想到，是自己举止失差了，他既已出言要收赵予为徒，一试经脉之后，问赵予的语气却是那么客气与隔膜，不像是对徒弟，几乎像是对待客一般的尊重，也难怪赵予要误会自己出尔反尔，不打算重提收徒之事了。

其实这也难怪赵予多想，元真子心暗忖，他虽无法亲身体会，但光看赵予这等外貌，就算有‘九阳脉’这等奇脉在身，以往所吃过的苦只怕也不少，加上赵予看来又是很有自尊的，就算已经习惯了他的冷言冷语，但才刚说出要收他为徒的，语气立刻转为客气和隔膜，若要赵予不起自伤自怜之意，却也难能了，就算经历了多少磨练，他终究还只是个孩子而已。

“啊！是为师作差了，”元真子笑了笑，走近了赵予身边，拍了拍他肩，“你既我玄元门下，照本门排行，这一辈是个‘平’字，以后你就叫赵平予。平予，你体内经脉颇有异象，令为师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你以往是否有什么奇遇，能不能告诉为师，让为师帮你解决？”

“是，师父。”听到元真子这句话，赵平予的脸色这才缓了下来。虽没说得很明，但元真子这句话，不啻表明他绝无反悔之意，已确定要将他收归门下，言语之中再无须有所保留隐瞒。

“首先，你生具‘九阳脉’，此脉象极适合习武，但你的‘九阳脉’却又不同于常，在脉息中含带异气，在体内不住冲撞，是以平予你体气不佳，身子骨算不上好，”元真子停了一下，考虑着用语，“如果是旁想要伤你，以平予你未习内力，这一击该当早要了你命；若是不存杀意，但这一招却是存心狠毒，诡异之气盘结难袪，显是敌意重，这…这可就奇了…”

“启禀师父，”叹了气，赵平予脸上流下了两行泪水，在坑之间蜿蜒而下，“这毒异气是平予胎里带来，敌子毒，在平予先母腹上一击，好…好教平予受苦难挨…”

“难为你了…”知道赵平予虽说的轻淡，但泪水难抑，背后显有着无尽苦楚，元真子也不追问，只是有些疑义，还是非得先弄清楚不可，“但若是胎里带来，这一记恶毒招法，和常体内气脉运行大不相合，有伤真元，加上你身具的‘九阳脉’阳气较盛，和这异气更是格格不，若非奇异士相助，光是这其中阳气息相互冲撞波澜，伤及体脉，平予你该当…该当…”

“该当活不过十岁，没错…”赵平予淡然一笑，接下了元真子的话，“在平予十岁的时候，因缘巧合之下遇见一位异，在平予体内用药，住了毒，是以平予才能残存至今。那也是平予的一位师尊，他虽后来一直不曾出现，但平予仍奉他为师，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

“原来如此。”元真子轻轻吁了气。虽只是短短几句话，但光观他的神，便看得出来赵平予对当年为他续命的那极其尊崇，对体内隐伏的毒一无所知；不过说句实话，元真子自己对赵平予体内的状况，虽说已经弄清楚形了，但该如何解决，以他所学，却也是毫无绪。

更麻烦的是，元真子甚至不知道，那异在赵平予体内留下的那丝毒，到底是不是住毒所必要的，他自是更没有立场说出来，若解了毒后反害了他，那时他可不好代，于心更是难安。幸好赵平予已是自己的弟子，只要他好生调治，该可住那气和毒不发，至于该怎么彻底解决，那就只有看后的机运了，“那我们就先回山吧！先介绍你给你师姑认识才是。”

“原来如此，”听完了元真子的转述，玉真子心中可紧张了，虽说元真子现在好端端地坐在眼前，但只要一想到他曾面对云飞源这等黑道高手，面临命关的艰险关，玉真子的心可当真揪成了一团，紧张的心差点儿要从胸腔跳出来，“原来还有这么层典故，看来平予来历不小，绝非泛泛之辈，应该不只是个小乞丐这么简单。师兄，这段路上你可曾盘过平予的出身来历？”

“问是问过了，只是也没问出什么来，”元真子微微苦笑，“他子沉默，若没撩他，往往一整天话都不说一句，比之你我还像个修道，不想说的话，不管什么劝诱撩弄，就是出不了，幸好他生良善，又救过元真命，名虽师徒，其实我对他倒是客客气气的，只希望能好好栽培出来，就算武功方面不行，尔后若是遇上了什么急事大事，你我也有个可以商议的对象。”

“这倒也是…”玉真子说出了这句话后，厅中良久良久都弥漫着沉默。其实从很久以前就是这样了，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从数十年前两拜玄元门下开始，若只有元真子和玉真子独处的时候，两都只有正事好谈，只要正事一谈完，当场的气氛就会冷下来，两都安静了，一句话也说不出。

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