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恐惧。

汗滴滴答答，抹了把脸，翕合着双眼在那大喘息，他不知现在几点了，也不知又缓了多久，才彻底清醒过来。

和焕章约好九点半在南修车铺子见，收拾残局，等洗漱完毕，书香锁好门，紧赶慢赶就跑去了西。

进胡同，前院的门敞着，公主车孤零零摆在南墙边上，怕妈惦记他就没敢直接进家。

跑去后院时，本想跟爷爷撒个谎，说自己吃过了，不成想妈就坐在堂屋里，正等着他吃早饭呢。

心发空，鼻子发酸，想到昨个儿撸管的事儿，在灵秀面前书香就更加无言以对了。

把绿豆汤给盛出来后，灵秀便来到门。

「去良乡？」

她没回，听到儿子「嗯」

了一声，提醒起来，「记得穿雨衣。」

当即又问他，吃药没？书香盯着拉长的身影说吃了。

电匣子在这时传来了大舌的声音——「儿死后，你要把儿埋在造酒厂，将儿的脑袋对着酒缸……」

灵秀抿着嘴，问：「昨儿意大利和西班牙，几比几？」

「二比一，意大利队晋级了。」

和书香想的一样，磕磕绊绊，意大利队真的太难了。

昨儿开场后，意大利队就被西班牙压制在半场之内，别看有些夸张，事实真就如此。

五分钟左右，乔在中前场被对方费尔南德斯铲倒在地，场上甚至一度终止了比赛，幸好随后乔又返了回来，虚惊一场。

不止这些，虚惊一场的还有令解释不清的梦。

临走时，书香站在前院门，朝院子里喊了一嗓子，说妈我去良乡了，还说：「晌午就不回来吃了。」

灵秀从里屋追出来，喊着：「雨衣雨衣。」

隐隐雷声之下，不见回音，她追到大门外时，门外影都没了，望着冷清的胡同，她看了看天色，嘿地一声，跺起脚来。

书香到修车铺子时，焕章早跑来会儿了，他嘴里叼根烟，正跟一旁的修车师傅唠世界杯呢。

书香朝他一摆手，焕章起身跨上山地，哥俩朝南就扎了下去。

一路上没闲住嘴，说起球来时间转得都快了起来，眨眼间就到了金融大厦，彷佛一个哈欠，哥俩就打沟堡飞到了良乡，而当当他俩进到永红饭店时，也刚好避开迎

砸下来的雨。

进屋代完况，店伙计跟他俩说后厨大锅还没热呢，毕竟还不到十点，就让哥俩先坐下来等会儿。

出来时太仓促，也没顾得上换套正式衣服，看着自己身上穿的裤衩短袖和旅游鞋，书香朝焕章直撇嘴。

焕章倒是换了条牛仔，不过看起来也有些灰土脸，书香问他怎了，焕章在拿出云燕的门票后说想回陆家营。

书香让他先收着，到时候见机行事，直至在二楼要了一个小包间，把拿来的东西放到桌子上，这才说：「挨吓唬了？」

{手-机-看-小-说；．}

焕章说没，隔着窗子盯看着外面，半晌才说，挨吓唬倒好呢。

「你爸跟你妈吵架了？」

盯着焕章背影，书香试探着问了一句，那一刻，他眉宇稍拧即收。

焕章「唉」

了一声，回过来：「可能是我爸吃药的事儿，也可能是李学强跟我妈又说什么了。」

缓了缓，他又说：「半夜起来看球，他们内屋灯还亮着呢。」

灶膛里的内个被扯得烂烂的连裤袜难免令唏嘘不已，于是在短暂的沉寂中，书香掏出烟来扔给焕章一根。

吞云吐雾时，他也来到窗前。

其时马路上的汽车如同飘在河里的船，摇摇晃晃，明明离得不远，却总是看得见够不到。

「要不咱去下面。」

他看向焕章，「也不知这雨啥时能停。」

瞅这意思短时间内应该没戏，于是，就在这不确定中来到楼下。

到下面坐着也没意思，就一边等，一边聊——哥俩合计着点几个菜，都点什么菜，毕竟是一次请客吃饭，不能太寒酸了。

雷雨之声和鼓风机混在一处，雨腥和热油也搅和在了一起。

半个小时过去，书香隔着门正左顾右盼，桑塔纳便打水里飘了过来，停在永红饭店门。

「应该是顾哥。」

扔下话，书香起身就奔出门来。

雨点打在脸上，他往后稍了稍，连连挥起手来。

「顾哥，顾哥。」

然而没等顾哥下车，副驾侧的车门就也打开了，随后，来把天堂伞一撑，打车上走了下来。

伊彷若天降，白裙飘飘随风飒飒，紧贴在她那高挑丰腴的身子上。

书香朝前探着脖子，看着看着眼就直了……焕章说上周六在游戏厅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