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恼恼地，想到老爷们重男轻的封建思想，想到这几个月

来自身不是牙疼就是嘴烂浑身不得劲的，她既替自己这俩闺叫屈，又闷火横生

不得发泄，简直恨透了贾景林。

前段子焕章倒回来一趟，就是没见着。

强压心怒火，洗完背心褚艳艳进屋又把凤霜用过的戒子捻搂在一处，处处

都不叫省心。

你还不省心？焕章是独惯了，说也不听我的，哪如凤鞠懂事。

当下马秀琴还真不知该怎么去评价自己的儿子，都说小子好小子好的，还都

想要个儿子…………嘴里呢喃着，随褚艳艳后面进了里屋，边扫视着炕上，边跟

她说，正大光明的也不掩饰，顺手把炕沿儿上的烟拾掇起来。

我倒觉得闺好，要是生个闺得该多省心啊。

羡慕的同时，她又摇了摇脑袋，随后把烟叼在嘴里，点着了火。

恨铁不成钢的念和望子成龙的心在一次次的波折中早已被磨砺殆尽，对比

之下虽说儿子还是儿子，却对他不再抱任何希望了。

青烟飘散时，马秀琴缓缓步上前，跟褚艳艳一起捻搂起炕上的尿布。

上哪找这贴心的棉袄介？十几二十年的相处，秀琴的为和做派谁不知道，

知姐妹在暗暗开导自己，艳艳拱着秀琴的胳膊，笑了笑。

让她给你当闺，可好？真的？还戏言了？艳艳瞅着秀琴叼烟时的一脸惊喜

，那偷后的忐忑不安顿时在命运枷锁的羁绊下，给姐俩拉近的感溶解了。

都是苦命的，若不是因为无奈和被迫，谁无缘无故学抽烟玩？想到秀琴此

时的现状，又不禁替她哀叹起来！不说艳艳在那自怜自伤，心里郁结。

马秀琴看着她略见消瘦的身板，自嘲道：你们是怎吃都不胖，我是喝凉水都

长。

在褚艳艳瞄过来的目光里，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随后把手搭在腰上，叹息起

来。

喏，没心没肺但就不缺。

如她所言，和子似乎又大了一圈。

再长都皮球了。

经这一说，姐俩脸上都笑了，彷佛在这一刻均没了烦恼和忧虑。

怎说你不还占着个身高吗。

褚艳艳把两手一摊，直抖直耷拉，我是寸钉，要啥没啥。

还惦着要啥？马秀琴先是看了看同样睡着的小风霜，而后又端详起褚艳艳的

脸：够吃的吗？原本褚艳艳脸上就带着三分红，这下又给臊了个大红脸。

够，吃不了的吃呢。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经秀琴这么一说，她心上真就有些涨涨乎乎，看了

眼熟睡中的，随即抱起要洗的戒子，朝着马秀琴努了努嘴：走，外屋说介。

若不是此刻秀琴在场，她恨不得蹿上炕把杨书香召唤起来，让孩儿给她这

俩咂儿再来上几才痛快呢…………睡得真香，美梦就在一声声呼唤下被打了。

醒醒，啊，醒醒啊杨哥。

他骨碌着翻身坐起来，见是焕章回来了，遂又把眼合上了：几点了，是刚回

来吗？迷迷煳煳地问着，耳中听到堂屋传来的说笑声和一阵叮叮当当，这

才眨着睁开了眼。

也是刚到。

伸了个懒腰，书香从炕上跳下来，穿上鞋便奔进了堂屋。

他舌燥，抄起水瓢舀了一家伙就往自己嘴里灌，也不知身后的焕章都叨

咕了啥，直至耳边响起柴灵秀的呵斥声。

再闹肚子，啊！喘息着，书香胡撸起自己的后脑勺，目光只在褚马身上逗留

片刻便朝着灵秀呲牙笑了起来：这不铁胃吗。

铁胃？啥时成铁胃的？灵秀瞪了一眼儿子，那斥责声一闪即逝。

书香笑着又摸了摸后脑勺：以后不喝就是了。

他发现妈理了发，早上穿过的衣服也换了，本该欢喜，然而心里却有些不是

滋味，便朝着焕章支唤了一声。

得放放水。

来到茅坑，翻了翻袋，烟竟落屋里了，书香就跟焕章要了一根。

他仰起脸来吸了一，捋开滑熘熘的包皮，就这么一边叼着烟一边撒起尿

来。

青烟虚虚实实，简直犹如身在梦里。

彼时，在他拒绝贾景林给的好处时，其实已明明白白把话讲出来了。

平白无故的。

他瞪大眼珠子看着贾景林，看着那重枣色的脸，不管对方乐不乐意接不接受

，话直截了当毫不犹豫就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