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还有一丝倦怠也说不好，还揉了揉眼，对

镜子来回眨起惺忪睡眼．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得买丝袜了．」

声音一如既往——声气，同样声气的还有其红色的脸蛋和胴体，

涂油般晶润，脚底下却已然踩了双白色细高跟鞋．正不知如何是好，也不知该说

些什么，被子在摩挲下就跳出一条色丝袜，骨碌碌还缠裹个木瓜．失神般看了

会儿，书香又低看向自己的狗：「我咬牙没？」

一阵喃喃，换来的却是满屋子痴笑．「也不知你嘴里叨咕个啥，这不撒手，

快把我捅死了都．」

这话说得多羞涩，于是在这味十足的清晨，书香的脸又不可抑制地红了起

来．「分只是个衡量标准，但绝不是唯一．」

脑海中盘旋着昨儿晚上妈说的最后一句，所以，课上书香不敢怠慢，尽管今

个儿是周六．所以，哪怕是焕章神神秘秘掏出了一盘英语磁带，他仍旧无动于衷

．「录像你也不看．」

尾随杨哥来到南松树丛里，在一起变身为蓝灵或者是绿灵之后，焕章

又捅了捅他．「放学去体育室听介．」

所以他又强调，还晃悠起磁带扔到杨哥手里，「初三的都体考介了，就咱哥

俩．」

「加刚给的内盘？」

上次在北门时倒

是听他描画了一二．「下午不也没事吗．」

焕章从兜里掏了出来，绿油油的．松树本身就绿油油的，葱郁得太活跃了，

抖起身子时，阳光把松针照得明晃晃，万剑归宗恐怕就是由此衍生出了的．连自

留地的韭菜都高出好多，要不是课间看到门房的张大爷打这南提熘着镰刀走回

去，书香甚至都想趁着没注意去后身儿水房摘把桑葚．「绝对好的．」

怕杨哥拒绝，焕章指手画脚又费了一番舌，「细咂摸吧，嘿，渍渍渍．」

嘿这个词杨书香就经常说，这是他游走在同学当间儿的拿手把戏，往往在

扬起手臂时，同学们就不敢围攻他了，还会脸红地说「杨哥这坏东西」，眨

起眼一个劲儿地盯着他看．这时他准会对某个生说，内谁谁谁，给哥把歌词抄

了没？倘若说个不字或者没有，这掌肯定会其上，但打出去的力道拿捏

准，没准还能令同学哼一哼——脸自然红透了，这毋庸置疑．「真的杨哥，

可好了．」

看着焕章眉飞又色舞的样儿，在一声声杨哥的教唆下几乎让很难拒绝，于

是书香很想问他一句：「不是你担心小玉怀孕前儿了？」

当然，这话肯定不能这么说．「匮乏有限」

的资源面前，一张挂历就足以令坚硬如铁，一句大腿便往往能令想非

非，更何况还是出音儿的宝贝，所以，书香非常爽快地答应下来．晌午放学在

场的大厕所耗了会儿，等大部队散尽，哥俩这才推着车子从东翻进校园．体育

室一片昏黑，连窗纸都黯然失色变得黒煳燎烂——木棍子烧成啥样它啥样．年

前来过一次，不过内时「床」

还勉强不算太厚，可能体考今天即将完事，这回明显垫高了很多，站在上面

完全可以从窗纱探出小半个身子，去瞭望风景——假若不言不语，外面打乒乓球

的，或者是路过的根本没法觉察里面是否还有喘气的．西南角的课桌上糟糟地

散着两幅扑克牌，湿发霉的屋子里混合着一臭脚丫子味，已经不能泛泛地说

令作呕了．而录音机就摆在桌子上，对的东墙则立着个风扇，似乎是新擦的

，也或许是新买的．书香双手兜，上下打量着．虽说眼前没有一万只苍蝇，但

不可否认，须臾间他和焕章都高了足足十公分．「，这地界儿．」

不等书香说些什么，焕章已经开始骂街．好在翻腾抽屉时找出一瓶花露水，

这才暂且抑制住胃里即将出来的酸水．「比上次来还味儿．」

把花露水扔到抽屉里时，他「咦」

了一声，很快，从里面又看到了一盘英语磁带．真要是有的话，除了广播体

顶多也就再放两盘流行歌曲．英语磁带？想都不要想．起来摆弄，看不出所

以然的况下倒让焕章有了些别的想法．「晌午就别走了．」

他把抽屉里的磁带放录音机里，建议道，「对面仙客来的菜味道不错，价格

也不贵．」

这当，录音机发出一阵刺啦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