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气满胸膛，呆立无语。

春红见小姐如此，吓得慌了，连叫小姐不止。

月仙定了定神，道：「你且带路，待我看个究竟。」

却说丝娘见了月仙、春红，连忙向月仙行礼道：「不知大姐到来，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月仙心下焦急，道：「相公呢？」

丝娘抿嘴一笑道：「大姐，相公夜宿于此，

虽然于理不合，只是相公疲累，已经安歇了。待小妹叫醒了他，与大姐一起回吧。」

月仙近得床来，见公子面色红润，呼吸匀净，心早已放下打扮，听了丝娘言语，反觉得自己过于冒失，不觉赧颜道：「这倒不必了，妹妹也安歇吧。」

说罢捏了春红，急匆匆去了。

次清晨，丝娘梳洗已毕，早早来给月仙问安，却见月仙面容憔悴，顶了两个大大的眼圈，不由心中发笑。

姐妹见了礼，春红、碧荷上了茶，月仙便道：「妹妹倒是好早，不知相公起了没有？」

丝娘敛容道：「昨夜姐姐前去查探，小妹明白就里，不过是担心公子身子。不瞒姐姐说，夜里相公兴致勃勃，与小妹连战了三四场，亏得小妹有些法子，侥幸胜了三分。不过姐姐无须担心，相公虽然疲累，将养三五，便会勇猛如昔。」

月仙听了这话，倒与春红所说合了符节，脸色一沉，道：「妹妹燕尔新婚，这次便罢了，以后还要节制些才好。」

丝娘笑道：「姐姐说得是。不过姐姐是过来，知道那个时节，只怕由不得自己。小妹在行里时，见了多少姐妹，嘴里喊着要死，到底还是要，不肯放过一次。」

月仙也笑了。

春红却留了心，道：「二娘，你说有些法子，难道便是小厮们说的采战之术？」

丝娘媚眼乜斜，道：「你这小妮子，也知道采战？」

春红忙道：「哪里知道甚么，只曾听老爷身边的小厮陈福陈禄嘴里冒过一两句罢了。」

丝娘笑道：「这些小厮，懂得甚么？就是咱们老爷，也只是禀赋天生，哪里知道采战？若真是高手，还须得将养么？」

碧荷到底懵懂，直吼吼地道：「老爷也不懂？二娘不知道，老爷好厉害的，不信你问问小姐。」

月仙骂道：「小蹄子，又胡说！」

四笑作一团。

丝娘正色道：「姐姐若是不知，小妹倒可解说一二。」

月仙面上发红，道：「我不想听，你说不说。」

丝娘吃吃笑道：「好，我说。姐姐听不听。」

春红给丝娘沏了茶，催道：「二娘，您说吧。碧荷这小妮子等不及了。」

四又笑。

丝娘道：「常道男主外，主内。何哉？盖因男子魁伟有力，能耕作渔猎，善征战杀伐，子纤细柔弱，可洗衣煮饭，生儿育。但柔能克刚，可制男。天下男子，无论帝王将相，贩夫走卒，一房纬，无不对子俯首称臣。」

春红掩道：「我可真是不信。」

丝娘笑道：「休得多嘴。你单知道老爷在床上能征惯战，不知在此事上，男颇为不同。」

碧荷道：「怎么个不同？」

丝娘道：「男子十六七，阳最足，子二八时，体弱身轻，此时成婚，子多不敌男子。至三十许岁，子欲方浓，男子身子却渐弱了，那时便是强男弱，若是到得四十许时，子常求一畅快而不可得，所以四十岁的男子十有八九都是惧内的，所惧者何？惧子之欲也。男子多喜少，因少不耐战，子多喜少男，却是喜欢少男之勇猛。四十岁时，贞洁的子，欲不满，常多饮多食，是故中年子多肥胖，些的，便会红杏出墙，偷养汉，做出种种丑事。其实怪不得这些子，实是家中男子不堪，不是望门流涕，便是免战高悬，名虽有夫，实与守寡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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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红听得神，将丝娘语言与自己的亲属一一对应，发觉丝娘所言，虽难免惊世骇俗，竟是至理名言。

碧荷叹气道：「难道男之间，就是这般差阳错？」

丝娘道：「此亦造物弄耳。不过乃万物之灵，自能想方设法，夺天地造化，调和阳，尽享间至乐。」

月仙道：「妹妹说的法子，便是采战之术么？」

丝娘道：「正是。古籍所载，黄帝花甲之时，夜御十而不倦，夏姬少年时，可战群英而不疲，那便是采战之神效了。」

月仙喃喃道：「天下竟有这许多奇？」

丝娘道：「古且不说他。小妹自幼孤苦，为一道姑收养，名为师徒，实为母。老师传我的采战之法，又与别法不同，名为鲸吸九转搜阳大法，只要将阳物纳，便可予取予求，除非子自愿放手，否则男子绝无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