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的几个
一直闹到了天黑。他身为男子,在月华宫里过夜多有不便,琢磨着
脆下山住上一晚再赶回昆仑。苏伶这新上任的宫主还要主持局面,便由卫竹君送他们出来。
脚下的路蜿蜒曲折,但以他的轻功还不至于在走这样的山路时脚底打滑。卫竹君提着灯笼走在他身边,却不似今天碰到的其他月华宫弟子一般喜气洋洋。橙红色的烛光映在她脸上,照出她满怀心事的面容。他觉得气氛有些沉闷,便打趣道:“那凶丫
今天还挺老实的,竟然乖乖站在那里迎来送往。”
“你说纤尘?那可不是,毕竟也是个大姑娘了……”提起两
皆认识的
,卫竹君的神
略微舒缓了些,笑道,“没准不出几年,也是弟子中数一数二的
物。”
想起往事,他微微勾了勾嘴角。“刚认识她那会儿,可还是个随身带着烟幕弹,到处想要行侠仗义的主。”
“你们这些小孩子,还不是一转眼就长大了……”卫竹君望着那皎洁的月色,眼神中仿佛若有所思,“想来,谢公子也快到弱冠之年了。”
“啊,没错……”他忽然停住了脚步,“卫姐姐今天心事重重……可是有什么事
想要对我说?”
卫竹君吃了一惊,看着他突然严肃起来的神
,她心里不由自主地打起鼓来,手里的灯笼从左手换到右手,又从右手换到左手,半天没有说一句话。她既沉默,谢准便也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原地,他注视了她许久,轻轻叹了
气道:“是那件事吧……你当
向督公告密的那件事?”
她咬了咬牙,“到底……你还是知道的。”
她一早便猜想到他可能早已知
,在苏伶从凌云窟回来之后,这样的猜想几乎已经变成了确证,但他却始终没有挑明这件事,她的心也只好跟着悬在半空中,不知道是该去承认还是该维持这种不知
的现状——坦诚自己曾经做过的亏心事是很难的。
“我从没对你说起过我的年纪,但你却知道,”他说,“我猜……你或许是知道我的身世的。”
她默然不语。或许他也不知道,在那件事
之后,她不知不觉间已经对他的事
了如指掌了。这几年来,她像是着了魔似地寻找着关于他的一切信息。得知他去了森罗教之后,又变成了寻找一切关于森罗教的信息。她是那么迫切地想要知道他过得还不错,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够让自己的良心安定下来。
“那
,督公只是想要账册,换了公子或者伶姐,至多只要把账册从我手里再抢回来……当
在神仙府里的
之中,想要救沈大哥的
里只有你会这么做……”他说,“你不会武功,也打听不到我的所在,自知没有办法从我那里拿回账册,若是真有谁会去做这件事……想来,也只有你了。”
“宫主都做不到的事
,我更是没有办法……”她幽幽叹了
气道,“沈大
在世时,时常接济我和我母亲,他当时已经被贬谪南疆,一家
节衣缩食……我总是想要找个机会报答。我还记得那一天,宫主想要杀
聚贤庄,我们商量来商量去,却没有一点办法。那时候,我们真的以为你弃表少爷于不顾……我提议把那账册抢回来,但是宫主觉得不妥,而且,我们也根本找不到你的行踪。”
她的话勾起了他对于那段神经紧绷的
子的回忆——他为了躲避潞王府的
,处处小心隐藏行踪,现在想来,那时自四面八方而来的敌意,竟不单单只是来自于潞王府或武林盟……互相猜忌之下,那误会竟是将他们每个
都牵了进去。“所以……你就出此下策,去向东厂告密?”
“不是东厂,是武林盟,我告诉他们,若你这个
不在了,那么账册迟早都是能够拿回来的……”她说,“果不其然,那些
如获至宝,表少爷很快就被送回来了……然后,我就知道了那件事。”
他静静听着她的自白,事
的这一层,也是只有她这样见惯了暗涛汹涌的
才能够想得到,更何况那时月华宫与武林盟可谓是有
仇大恨,能够决定委曲求全与对方合作的少之又少……思前想后,除了她,那个
也不作第二
想。“你究竟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世的?”他问道,“你听到公子和伶姐说的话了?”
她摇了摇
。“不是因为神仙府……而是因为,你的眼睛……和她,实在太像了。”
“谁?”
“二十年前,京师里面发生了那起妖
施法的案子,那案子越滚越大,到后来,无数
被牵扯了进去……那其中,也有我爹。”她说,“我爹当时在京中经营客栈,来来往往的
三教九流无所不包,出了这等事,他很快就被牵连了进去,三拷六问之下,便被问成了个秋后处斩……我和我娘为了救他,托
写了状子,去夏府门
拦大理寺卿的轿子伸冤,但没有半点用处,夏大
根本不看那状子便吩咐家丁将我娘
棍打出……那时候,我看到有个怀着身孕的
,从夏府里出来……”
“那个
难道是……”
“我还记得那天下着大雪,天很冷,我扶着娘从夏府回去……那时候,她从角门里出来,拿了些散碎银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