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某种难以名状的味道,让
昏脑涨。谢准在一堆熟绢之中找了半天,却没看到什么像是图纸的东西,为了不让
发觉,他们不敢把灯光弄得太亮。摇曳的烛光有些昏暗,他看得眼睛发酸,不由得抱怨道:“这内书房怎么有这么多绢……”
“再找找吧。”这种时刻,叶天佑总是比他耐心些许,“那里的那一堆暂时先别看了,应该是苏州织造局刚刚送来的……还有你背后那些也可以放在后面找,画了图样的绢多半是不会那么叠放的。”
“
为什么?”
“虽然墨已经上好了,但这样那么多堆叠在一起,经年累月的一定会晕开的,而且画完的图,叠放着不好保存,得是卷成长卷或者悬挂才好。”叶天佑解释道。
谢准撇了撇嘴,他确实不懂得这些事
……谢英在俸禄之外分文不取,而御马监正经的俸禄实在微薄,自然是没有闲钱让他折腾这些风雅
好的。“那这么说的话……最好的方式,是把它挂起来?”
“工笔图样是个
细的物件,若是要保存,这样自然是最好的……”叶天佑说着,环顾了一圈屋中悬挂的几幅字画,“不过,这里好像没有那样的东西。”
听了叶天佑的话,谢准盯着那几幅字画看了片刻,突然开
道,“你说……会不会在那些画的后面?”
“什么?”虽然已经习惯了对方的奇思妙想,但是乍一听到,却还是有些令叶天佑感到出乎意料,“你是说那些画的反面有图?”
“不是反面,是下面。”谢准站起身来,摸了摸离得最近的一幅画的边缘,“那是一块绢,会不会被缝在这些画下面的隔层里呢?”
“阿准……”叶天佑见状,无奈地说,“先把你手上的煤灰擦了……你刚才点蜡烛的时候沾上的。”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也站起身来一一查看那些画。隔层是没有发现,却发现了一副让他感觉有些异样的图。那是一幅山水长卷,比之一尺又是长了些许,但最奇怪的地方在于,那副图,他好像曾经见过。“这幅画……”
“这幅画怎么了?”谢准用手在下摆上
抹了几下,捏弄了一番那幅画,“好像没有隔层。”
“不……你仔细看看用来装裱的那块底布。”叶天佑说,“会有
……用两块拼在一起的熟绢来装裱画吗?”
谢准吃了一惊,拿过蜡烛来,仔仔细细地查看起那幅画,果然如叶天佑所说,在画的中段隐约可以看出两块熟绢拼接的痕迹,只是那装裱之
手艺
湛,接缝处做得几乎看不出痕迹。“果真是……这里那么黑,你是怎么发现这画被
动了手脚的?”
“因为我见过那幅画的原作——山居消夏图。”叶天佑
吸了一
气道,“这画虽然仿得
致,比起原作终究还是差了点神韵。更何况,那幅画的原作……已经毁在伽蓝寺上一次着火的时候了。”
“伽蓝寺?”
“没错,伽蓝寺……”叶天佑说,“那幅画是父王……不,叔王所收藏的。后来存放在他在伽蓝寺的灵前,但是七年前伽蓝寺大火,这幅画已经被焚毁了。”
他承继帝位之时,是以德宗皇帝的继子身份。也就是说,他的亲生父亲相恭王此刻已经成了“叔王”。改
之际,他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名状的哀伤。谢准看在眼里,不由得感到一阵难过。龙椅这位置,向来便不是那么好坐的,他却亲手把对方扶上了那个位置。
想到这里,他更是觉得自己有义务妥善解决宁成彦的事
。他小心翼翼地端详着那画的裱糊之处,终于在宣纸下面看到了几笔墨迹——那下面确实是另一幅图。他正欲去撕,叶天佑慌忙叫住了他:“别撕!那是用浆糊裱褙上去的,你要撕了,下面的画也毁了。”
“那……蘸水上去,把上面那层画揭下来?”
“不行。”叶天佑摇
,“矾过的熟绢要是沾了水,上面的画也会被一同洗去的。”
“那怎么办?”他在那幅画前踱来踱去,动手也不是,不动手也不是,终于,一道灵光闪过脑海。
“有了!这画的装裱八成是宁公公做的,他若是不想要这张图,把它毁了便是,何苦要这样藏起来?所以他必定是想要这张图的。他既然敢这样装裱,就说明他一定知道这世上有把它复原的办法……我们把画带出去,到时候让神仙府去打听就是。”
“你说得对。”叶天佑正欲动手将那幅画从墙上摘下来,忽听得外面有脚步声响。两
换了一个眼色,不约而同地藏到了一旁的书架后面。身旁的书架上放满了书,显得有些摇摇欲坠。尘灰和霉变的气味不时钻
鼻孔里,混杂着从刚才就弥漫于房中的那
奇怪气味,直让
感到恶心。但此时此刻,也只得将就着藏身了。
那脚步声来得匆匆忙忙,像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来
在外面停了下来,紧接着,试探似地唤了一声:“子继?”
——是沈殊!
会典馆一到天黑就落了锁,里面的
也是必须出宫的。此时此刻,沈殊却还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