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扎在他胸，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想起母亲临走前和父亲在卧室里闲谈，他在外面走过，隐隐约约听到母亲微微叹气着说，你也别死犟着了，都到这个地步了，要不是居彬愿意担这个风险，明天他们就能上门来没收车和房产你信不信？

父亲似乎是反驳了一句的，然而母亲又小声争辩了几句，父亲就不说话了。

想起这些事来让程小天痛欲裂。他不是个擅长回忆和分析事的，但他突然明白，有一些事，并不是他想忘记就可以忘记的。

他想起昨夜激烈反抗时被扯掉的牛仔裤和飞出时“咚”的一声响，慢慢走上楼，果然在凌的衣服堆里翻到了屏幕碎裂的手机，外表摔得四分五裂了，然而屏幕竟然还是亮起来了。

很多事在得知的最初并不会在心里引起多大的震动。就像一颗种子，种下去，叶苗细微，但等到慢慢长成参天大树，就生根发芽，再也无法忽视了。

程小天在通讯一栏里找到了父亲的手机号，拨了过去。

“喂。”

“是的，我是小天。”

“我想问一下，”程小天的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您走的时候，是不是把所有有关房产的委托代理都给了居彬？”

第26章

居彬进门的时候没有看见程小天，心中陡然一紧，喊道：“小天？”

偌大的别墅里没有回应。

可是门边还放着程小天的白色运动鞋，居彬加快步伐上楼搜寻了一圈，跑下楼时才隐约听见厨房里传来声响。靠近一看，发现程小天系着围裙，安静地站在流理台前做着什么。

居彬推开推门，快步走过去：“你在做什么。”

程小天面色苍白，但还是勉强笑了一下：“我想烤面包……”

流理台上凌地摆放着黄油、芝麻、鲜、模具，尖锐的刀正对着程小天白皙瘦弱的户。

居彬一把将他的手抓回来：“冰箱里不是有面包果酱，嘛自己做？”

“我想自己做给你吃……”

程小天垂着，居彬看不到他的表，心里却是陡然软了。

原本还在担心回来后程小天会不会还在生气闹别扭，一整天心不在焉地在公司里应付媒体记者，心里还是想着家里的那个。

他觉得自己上辈子大概是欠程小天的，如果换了别的什么，误会便误会了，疏远便疏远了，大不了作点泛泛之。

可程小天不行，从三年前开始他的胃就被程小天养刁了。明明是个又没骨气又幼稚的普通男孩子，偏偏笑容和眼睛都明媚得让他移不开眼，即便是任耍赖的依赖也让他上瘾。外看都觉得是程小天被他吃得死死的，哪里知道他才是心有戚戚的那个。

他不允许自己出现一丝一毫的差错。为了解决一件事，制造另一件事来压制住，这在他眼中并不算什么。年轻的时候他做得比这大胆得多，们常常愿意同弱势的那一方，但同大部分时候是不抵什么作用的。他从不扮演乞求怜悯的类型，主动地做出行动才是他的风格。

他到现在也不知道，大四那年在院系教授那里举报他毕业设计抄袭的到底是谁。事发生的时候，这样的问题并不重要，如何解决远比这重要得多。

他打了许多份的报告材料和尚未处理的稿上去，以证明自己的毕业设计被掉包。然而严苛的专业课教授置之不理，一切都无济于事。万不得已他在毕业前夕绕过教授找到了院长，了五位数的研究经费，院长才同意让他延期重新一份毕业设计。那个冬天他差点在寒冷的北欧露宿街，从小优渥生活种长大而形成的强烈自尊心，让他不允许自己在成年后还向父母开求援。

大学期间的事他原本早已淡忘，安晨对他提起时，他甚至仔细思索了几分钟才回忆起来一些支离的片段。

他对安晨说：“我原本以为你大概喜欢我。”

安晨的笑容很漂亮：“我没说不是啊。”

“威胁别是你的恶趣味吗？”居彬的神尚且算得上平静，“还是你从来都是这么追的？”

“事实上，我并没有没主动‘追’过谁。我想要的，一定能得到，从来都是如此，”安晨耸耸肩，“有没有对你说过，你对所有表面上彬彬有礼、实际上却漫不经心的态度真的很让讨厌？”

居彬不知道安晨在想什么，但安晨确实戳中了他的软肋。

毕业设计被栽赃一事，从到尾知道内里详细的只有和他合租过的陈锦征。但当时知道他涉嫌“抄袭”之事的并不少，只是大部分碍于面子并不会在他面前提及，他也不是特别在乎别目光言论的那种，也懒得去一个个解释辩解。

没有去掀开这段往事的话，当然是当无事发生。可现在他正在类似事件的风尖，一旦有有心得知这件事并着意挖掘，无疑会在最近的抄袭事件上添一把火。何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