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痛快!骏河的泉水真甜啊!谢谢啦,小伙子…
…你这对于老夫而言,算是大恩啦!我看你穿得很朴素嘛,看样子,你在骏河,
也不过一介『旗本』或者小姓、近习而已,是也不是?这么着,等我以后在今川
家成为肱
之臣,你就跟着我混,我保你荣华富贵!怎么样?」
而这个时候,那个青年却发话了,几乎一字一顿地说道:「荣华富贵?我不
稀罕。我当然认得您,坂井『大膳亮』赖信大
。可是您,怕是早就忘了我是谁
了吧?」
「嗯?」坂井大膳擦了擦嘴,定睛瞧了瞧眼前的青年,疑惑了片刻后,对其
问道:「你是……我们之前见过面么?」
「见过的,当然见过的……」青年冷冷地说道。
「在哪啊?我先前,也没来过骏河啊……你是在近江见过我吗?还是在……
伊势长岛?」
「都不是。我与您,在尾张见过面的。」
「是吗?我……我不记得了,我在尾张的时候,见过太多从骏河来的
了—
—难不成,你是给太守殿下送信的?那我可……唔——啊?」
青年用鼻子笑了一下,弯下腰接回了自己的水袋,等他把牛角
塞塞好、把
水袋又拴在腰间之后,突然,他握着自己刚才拔下来的那根刻了「三河」字样的
利箭,在坂井大膳毫无防备的瞬间,「扑哧」一声,利落地
进了对方的嗓子—
—「你……」
坂井大膳难以置信地捂住了自己的脖子,可一张嘴,一嘴的鲜血全部从
腔
中涌了出来。
而那青年武士,却永远忘不了儿时的那一幕:那天同样是在一个下午,那天
的他几个侍卫的陪同兼看守监视下,在热田神宫外商座闲逛,结果,就因为自己
不小心踩了一个路过的名叫坂井甚介的公子哥一脚,自己就被清州城的城下奉行
从热田商座掳去了清须城下的奉行所里;而就是这个名为「坂井『大膳亮』赖信」
的家伙,亲自举起一根木杖,把自己打得近一个月下不来床;要不是织田信秀带
上门强索,自己的
命,怕是会扔在尾张了。
——当然,这青年武士其实也很憎恨已经故去的织田信秀;但对于同为信秀
敌
的坂井大膳,青年武士对他的憎恨,有增无减。
青年想了想,把嘴
凑到了坂井大膳的耳边,冰冷地咬牙说道:「想当年,
我可是得到过您的『良言评价』的——您说,我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说我这辈
子『就是条任
玩弄的贱命』,而且,就因为我不小心踩了您的义子一脚——还
是他先主动往我身上撞的——您就差点把我打了个半死!您知道,当时我心里在
想什么吗?我心里想的是,等不久的将来,我一定会出
地,然后,我会重新
站在您的面前,告诉你,历史上,连你的名字都不会留下!而我这个『任
玩弄
的贱命』的名字,将会万世隽永!赖信大
,我得感谢您,您的评价、以及我当
初的所思所想,会让我牢牢记住一辈子!」
「你……你到底……是谁……」
坂井大膳竭力开
,又对那个青年武士问了一句。
武士看着将要咽气的坂井大膳,只是微笑,却没答话。
却听见从远处有声音传来,而且越来越近:「『竹千代』——『竹千代』—
—你在哪呢?」
「你……你……你是!」
「没错,我是!」青年武士总算对着坂井大膳笑了出来:「永别了!」
在坂井大膳浑浊的视线里,青年武士转身之后,又
吸了一
气,然后换了
个很愉悦且憨直的语气大声叫道:「氏真公子——氏真公子!我在这呐!啊呀呀
——还是氏真公子您的箭术更高啊!这兔子,果然是您
中的!我确实跟您还差
了十万八千里,说吧,您要怎么罚我,我都认!嘿嘿嘿……」
「你看看!我说了什么?想胜过我?你这辈子都别想啦!好啦,到时辰了,
我们该回去了,要不然晚了的话,父亲该生气了!——欸,对啦!晚上若是能溜
出来吃糯米丸子、再找几个姑娘乐呵乐呵,所有的钱,可得你付啊,元信……」
「承知!」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