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因为……十年前……」提及伤心之处,元子含泪回忆道,「十年前,
在石田治部少辅大
跟骏府大御所殿下开战前,在这大坂城下的细川府邸燃烧了
一场大火,大火蔓延着少了半个街町,想必大
您也应该知道这件事的吧?而我
们家的房子……就在细川府邸的后院旁边……那天晚上我们家里,除了我之外,
都被烧死在了屋子里……多亏老夫
当年收留我,不然,在这样的
世里……元
子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下来……」
「哦……你刚才说,是谁家失火,烧到你家去了?」
「细川屋敷,」元子以为老爷没听清,忍住了眼泪,又稍微大了点声音说道,
「——是『丹后少将』细川忠兴大
的屋敷。」
牛一怔了怔,只是怜悯地点了点
。
那是庆长五年的一个夏夜。当年秀吉活着的时候,就要求全国上下各个大名
把自己的亲眷留在大坂城下作为
质,后来秀吉去世,参与侵略朝鲜的各个大名
们不得已而
回国,因为治部少辅石田三成擅自对秀吉的死秘不发丧、再加上
其对那些侵朝将领们不少的所谓「军功」全部视作滥杀,于是造成了丰臣家内部
的对立,随后德川家康借
征伐远在会津的上杉景胜试图借机撺掇大位,准备召
集对石田三成素有嫌隙的大名起事,这其中便有丹后国大名细川忠兴;而为了让
这些大名有所忌惮,石田三成便准备下令囚禁他们于大坂城下的亲眷们,就在这
时候,位于大坂城下西南角的细川屋敷,忽然火光四起——据传闻说,忠兴的妻
子细川伽罗奢为了不连累自己的丈夫,便在三成带着大坂奉行众们到来之前就开
始在府邸内放火准备自焚,而又因为伽罗奢身为信奉天主的「切利支丹」而不能
自杀,便让府邸的侍卫小笠原少斋用长枪杀了自己,随后焚尸。
但牛一猛地回想起的,是在那更早些时候,曾在京都燃起的另一场大火……
——而那细川忠兴的正室伽罗奢夫
,曾经还有过一个名字,叫作明智玉子。
身为父亲的放火作
,而最后其
儿却也死在了大火之中,这未尝不是佛家
所说的因果报应。
只是这样的报应却连累到了像元子这般无辜的
们,也未免有些太过残忍了。
——但是像这样的事
,在牛一年轻的时候,却也见过太多太多……
「唉……明国那边有首歌谣:『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说的应该就是
这样的事
吧!咳咳咳……」牛一感慨道。
「您倒是也不用为
婢我伤怀了,大
。您还是讲讲,那位『信长公』的故
事吧。」
「好吧,」牛一满眼沧桑地点点
,「那就由我这个老不死的……来给你讲
讲……咳咳咳……其实我也并不是一直都知道信长公的事
的……咳——咳咳咳
咳……他这一世,在他身上最早发生的很多事
,我也是从别
那里听来的……
还有很多事,我都记不清楚了……不过,这得从哪说起呢?唔……还是从当初的
他,还被
称作『尾张大傻瓜』的时候说起吧!」
「『尾张……大傻瓜』?」元子刚从悲中缓过劲来,又不得不强忍着想笑出
声的冲动。
而牛一却点点
,望向从窗缝处漏出来的庭院中的月光,似自言自语地缅怀
着说道:
「对啦,『尾张的大傻瓜』……其实他并不傻,他只是孤独而已。」
「那位大
也会觉得孤独么?我还以为,只是我等小民
子会发觉到这种
绪呢。」
「信长公其实一直都只个孤独的孩子罢了……只是当时的
们,都没有见过
像他那样的大
而已……咳咳咳……那是在……那是在,大概七十多年前吧,那
年,是天文二十年……」
——天文二十年,按照来自南蛮西欧之地的那帮金发碧眼的铁炮商贩的说法,
叫西历1551年。
在这一年的九月,自传说中在
本国的飞鸟时代,由「百济国三太子」渡来
流亡而开枝散叶,尔后逐渐诞生起来的西国巨掣大内家,由于权臣陶晴贤和相良
武任长期不和、再加上家主大内义隆长期湎于娱乐而疏于军政,随后陶晴贤发动
叛
,将主君大内义隆与公子义尊一同谋害于长门国
川之大宁寺,并同时处死
了前关白二条尹房、前左大臣三条公赖、前权中纳言持明院基规等从来高高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