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顿地坐进车里,张清河拨出了郭红梅的电话,但没等电话响起,他慌忙地又把电话摁掉了坐在车里怔怔地看着街上的行
一个三
之家正亲热地从街上走过,那个
孩五六岁的样子,一手拉着爸爸,一手拉着妈妈,满脸洋溢着幸福的笑,而夫妻俩也时不时地对望一眼,彼此传递着会心的微笑
他的儿子,他的家庭不会再有这样幸福温馨的场景了
儿子……
他闭上眼睛,眼泪扑簌簌地落了满脸
电话响了,是老板哥哥打来的,张清河
呼吸了两次,接通了电话
“清河,你在哪?”
“哥,我在东胜”
“你在东胜
什么?不要
蠢事!你别说话,听我
说,大男
当立天下志,别把眼睛总盯着个
的那点恩恩怨怨上,许多
大事业的男
家庭也不见得有多和睦,可不照样堂堂正正,顶天立地?你想从公司里出去也行,只要你瞅准项目,打个项目报告给我,我支持你”
“谢谢你,大哥是这样,我有个同学得了抑郁症,我和几个同学陪他一下,过几天就回来”
张清河平静地撒着谎,这还是第一次给老板哥哥撒谎,现在对他来说,除了复仇,什么都是浮云!
所谓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此为男
的最大仇恨,此仇不报,枉为男
!
“那好,过几天你回来见我!”老板哥哥说完挂断了电话
张清河用双手拍拍脸颊,强迫自己清醒一点,
神一点,拨通了郝乐欢的电话
“老同,是我,张清河,在
什么?”
“看报纸呢”
“好悠闲!”张清河简短地说,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你没把我的事放在心上呀
那边传来踢踢踏踏的声音,好像是郝乐欢走到了另一间办公室
“张清河,你一定要这么做吗?”郝乐欢问
“一定”张清河平静而坚决地说
“那你准备怎么对付这个李来发?”
“温和地给他们制造点小摩擦吧,你放心,不会激烈,咱是一个文化
,又不是街上的痞子”
“那好,千万别搞出什么事来昧着良心,我就帮你一回这个李来发的承包公司叫北方长建有限公司,目前在锡尼路一个工地施工我能了解的
况就这么多了我把他的相片给你发过去”
“这就够了,多谢!”张清河说
一会儿他的手机上发来了李来发的相片,他对着那相片轻笑着说:“对不起,老兄,咱俩现在是
敌了,看来你得让一下位了”
他重新把自己化一下妆,戴了长假发,在一家
体彩绘店里给胳膊上画了一条张牙舞爪的龙,乍看起来很像刺的,但能擦掉
然后不让自己有一秒钟的犹豫,他开车上了锡尼路,在各个工地到处转着找到了长建公司的牌子,开着车直接到了挂着指挥部的简易办公室,下了车就进了办公室
如果你不想当怂包,不想丢了老婆再把儿子也送进
夫的手里,那你做事就要像个男
!他在心底里给自己打着气
“哪位是李来发?”他站在这个四处贴满施工图表,桌上也堆着施工图表的简易办公室里,双手叉着腰四处望
其实他已经认出了李来发,他就站在他的对面呢,但他故意要摆摆威风
“你是哪位?”李来发盯着他问,他的个
比他高一块
其他
也停下手中的工作盯着他
不能当怂包!张清河再次给自己打打气
“我是勇哥派来的,有件事要单独和你谈一谈!”他盯着李来发说,仍然双手叉着腰
他注意到李来发的脸色变了一变,他向其他
摆摆手,其他
都退出去了
“你是贺总的
?”李来发又问
张清河不回答,盯着他反问:“你知道我来找你是为了什么事吧?”
“公司里有钱了?能还我的那二百多万工程款了?”
张清河心里“咯噔”了一下,没想到贺正勇和这个李来发还有这码子事,这可打
了他提前想好的台词但在这紧张的时刻,他的脑子也转得快
“二百万,你还想要这二百万?”他说,眼睛在墨镜后注意地观察着李来发的表
他看出李来发明显地有些心虚
“勇哥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张清河顿一顿,继续观察李来发的表
,伸出手一把捏住他的下
他感到自己的手在发抖,急忙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你不当怂包!
“李来发,你好大的胆子,敢在老虎
上动土!”
话出
,张清河才想到,没有老虎
上动土一说,只有太岁
上动土一说,但这不是在演戏排练,没有纠正的机会
但李来发处在极度紧张中,竟没有听出这句话的毛病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李来发硬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