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是难产而死的呀！」说到痛心处，李岐山竟是泪如雨下。

看来这案子还真是隐多多呢！在和李岐山开始合作之后，我就请老朋友扬州总捕瞿化帮忙从淮安府抄了份案卷回来，拿来之后，我只是粗粗看了一遍，虽有疑虑，可并没有时间去调查。不过，我的疑虑并非空来风，而看李岐山的样子，那窝在心里十年的苦闷终于得到了宣泄的机会。

「我回淮安没多久，就发现妹子有了身孕，我当时真是又惊又恼，我爹娘在她三岁的时候就相继病故了，她是我一手带大的，我追问她，甚至打她，可她死活不说那

夫是谁，直到弥留之际，她才说张氏有，让我小心提防。」

「我一留心，很快就发现了她和庄大恭的。不瞒大，张氏颇有姿色，只是我不喜好色，故而床第之事不甚用心，她也偶有怨言。此事为庄大恭得知，就趁着我去应天会试之机勾引于她，张氏遂背离德，与之勾搭成，又怕露，便设局拉我妹子下水。」

「她天，恋热，形迹上就颇多绽，我得到了足够的证据之后，就一刀杀了她，提着她的找上了庄大恭，那时候，我的武功已在他之上，加上胸中一怒火，血战之后，虽然我肩被他刺穿，却生擒了他！」

「念在师徒份上，我开始没想活剥了他，只想一刀给他个痛快，可他却威胁起我来，说张氏另有夫是朝廷的大官，我妹子肚子里的孩子也是这位大官的，让我放了他。」

我心中暗自一叹：「丁聪，真的是他吗？」

李岐山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惊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庄大恭当时是淮安知府的护院，这种渣媚上是必然的，媚上则当献媚于一府之长，而当时的知府就是丁聪，如此一来，岂不一清二楚了！」

李岐山颓然坐下，半晌才道：「当时我心中虽然隐约有所察觉，可庄大恭这厮还指望着丁聪救他，始终不肯说出那是谁，而这时庄家走漏的一个家叫来了捕快想解救庄大恭，庄大恭也趁机大嚷，说我杀了。我知道若那另一个夫真是丁聪的话，庄一旦得救，很可能反过来置我于死地，于是杀了庄家六，伤了几个捕快之后逃出城外。」

「淮安府果然追捕我甚勤，我越发觉得自己猜得没错，便放出风来，说庄大恭强了张氏，被我手刃其全家，自己大仇已然得报，从此要引遁山林，目的是安丁聪之心，以免追索我太急。」

「等风渐渐平息之后，我买通了丁聪府上的一个小厮，证实那夫果然就是他！可惜庄大恭、张氏和我妹子都死了，想靠告状扳倒他已经不可能了，何况那时他已经擢升到了浙省布政使司右参政，权柄更重，于是就想刺杀他，却发现他不仅居简出，行动谨慎，就连身边都有神秘高手护卫，整整两年里，我十几次想下手，却不得机会，怕打惊蛇，才死了刺杀他这条心。」

「时值江彬当道，我听说他最是钱，便欲寻些财路筹措金银贿赂于他，进而从官场上打倒他，想到十二连环坞历来都是大盗巨寇的藏身之地，这些贼大多带有抢掠来的金银珠宝，而能让少林武当连番铩羽而归，十二连环坞也需拥有雄厚财力，反正这些钱财都是不义之财，我便投身于十二连环坞，欲赚其财宝。不料七年过去，却一无所得，直至十二连环坞覆灭。」

「倏忽十年过去，当年的仇恨恐怕已经淡漠了吧！」

李岐山任由热泪横流，却是沉默不语，半晌之后才低声道：「大说的是。小妹临死前那留恋的眼神我已经越来越难梦到了，别不提庄大恭，我甚至可能很长时间想不起他和丁聪来。不过大，这不是淡漠，丁聪他们带给我的耻辱早刻在我心上，只有他们的血才能洗刷掉它，只是因为希望太过渺茫，我的心都麻木了！不过，现在总算看到了希望，大若是肯助我报仇，我李岐山愿肝脑涂地，报效大！」说着，扑通一声跪在我跟前，一个劲儿地磕。

「丁聪贵为浙江布政使，是从二品的朝廷大员，对付他绝不是件轻而易举的事，这代价可是很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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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卷·第一章】

第十三卷·第一章

天气虽然还是那么寒冷，可风已不再是刺骨的凛冽，路上的行多起来，子的心也萌动起来，秦楼重又生机盎然。

「春天快到了嘛！」

「江南春来早，以往在京城的时候，还要等个把月才能感受到春意呢！」快活楼上，杨慎淡泊面容下隐隐流动着一丝忧伤，再过几天，他就要离开苏州奔赴云南谪戍之所了。

京城？这几秦楼已经接待了好几位进京赶考的举子了，想到今年的大比自己九成九要放弃，心中竟对他们生出几分艳羡来。

「别还没有去过京城吗？」杨慎察言观色道。

我苦笑着摇摇：「恐怕还要等三年呢！」

别求金榜题名，而眼下的我却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