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慕容策驴过来，笑道：“怎么啦？昨个晚上太花气力了，今天这么提不起劲来？”文渊道：“追根究底，不该喝那么多酒。昨晚醉得一蹋糊涂，没半点节制，真不知道跟你们……有过几次了。”小慕容红晕上颊，跟着嫣然一笑，道：“那不是让你佔了大便宜么？吃亏的是我们三个，被你欺负了那么多次。”

文渊暗暗苦笑

，心道：“昨晚是太过荒唐了，可不能时常如此，实在太伤身子，否则牡丹花下死，可不是什么光彩事。”

众纵骑而行，过郊野，近烟，到了午时，离京城已无多少路程。

华瑄侧向着文渊，说道：“文师兄，我们要进城，还是直接去赵县找向师兄？”文渊道：“先进城罢，咱们也该歇一会儿了。总不成皇陵派一朝存在，我们便一朝不进京城。”小慕容笑道：“皇陵派眼线再多，总不可能每个都认识我们，也不必那么担心。”当下五便策驴进城。

这一的京城，气氛却和平时大不相同，虽然喧闹依旧，但是喧的闹的，是明朝定都以来从没发生过的大事。

文渊等五进城没多久，很快便听得了这个消息：正统皇帝亲征瓦剌，行军至土木堡─怀来县西二十余里─，被瓦剌军队团团包围。八月十四上突围而走，半路被也先率军追到，一战之下，全军覆没。五十万马成了遍野尸骸，随行的文官武将，几乎全部命丧军之中，包括大倡亲征的王振，在大败之余，号哭不已，被恼怒的护卫将军樊忠一鎚打死。而正统皇帝，堂堂大明天子，则被瓦剌铁骑北掳而去，未得逃回京城。

败兵回报京中，如此大事，已然震动朝廷，奉天殿上百官痛哭，成一团。

乍然闻此巨变，文渊大为惊愕，想到寇非天死前言行，顿时了然：“我只以为寇非天所言，是告诉我这一战的惨败，会让龙驭清有机可乘，不料连当今皇帝都给瓦剌俘虏了。国一无君，朝野势必动，这就是寇非天所暗示，龙驭清的机会？”

这是他先前未曾预料到的势。皇帝沦为外敌战俘的大祸，晋有永嘉，宋有靖康，都是导致国家亡，江山易主的大惨变。如今发生了这等变动，文渊即使不想多管龙驭清的事，这时也不能置身事外了。

秋风吹笼下的京城，仿佛弥漫着兵戎相见的肃杀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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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九】

正统皇帝陷于瓦剌，宫中也做出了应对之策。前任宣宗皇帝只有两个儿子，长子朱祁镇即为正统皇帝，弟弟朱祁钰封为郕王。这时正统成为瓦剌俘虏，皇太后立正统之子朱见为太子，命郕王为监国，翼辅朝政。朱见不过才两岁，如何能治理国事？临朝议政的诸般事务，自然着落在郕王身上。

大军出征之前，兵部尚书邝埜力谏无效，随驾出京，兵部事务由左侍郎于谦处理。而今邝埜已死于败军，于谦便即调动两京、河南备军，山东及江苏沿海卫所备倭军，江北及河北各府运粮军赶赴京师，巩固防卫。京城兵本已在土木堡牺牲殆尽，仅余残兵弱卒，如此一经部署，对于抵御瓦剌进兵自然大有护卫之效，心安定不少。

文渊等五落脚京城外的客栈，数下来，不见皇陵派有何动静，心中不觉暗暗纳罕。这天众聚在房里，换意见，小慕容说道：“照理来说，龙驭清要是真要作，应当不会放过这皇帝被俘虏、朝廷失去主宰的时候，现在却一点动静也没有，这可奇怪了。”

文渊摇了摇，倒了一杯茶，举到唇边，又放了下来，说道：“我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也许他觉得时机未到，又或许他正在制造时机，也可能他根本不打算造反。”

华瑄无聊地用手指敲着自己的茶杯，没打采地道：“那我们还要在这儿待多久嘛？”这几天文渊和小慕容流出去探查，华瑄总是留下来护着紫缘和小枫，成天待在房里，不免觉得气闷。

文渊道：“再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