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的眼睛已久充满活泼的神采,只是,也有了寂寞和忧伤。高挺的鼻子下还是柔软的小嘴,惹
怜。比起来,个子已经比她高了整整一个
,少年独有的优美形体,像这样穿着金绣云龙纹雪衣,高贵如月华,一回首,正是倜傥风流。
“怎么说呢,大概是从泪眼小鹿到花样少年的转变吧。”她自言自语,想起初次见面的
景,兀自咯咯笑了起来。
“谁?!”承宁猛地回
,目光穿过她牢牢盯住窗
,等了好一会儿,窗外只有薄薄的雪花沉默地寥落凋零。
他失望地坐下,孩子似的负气地噘着嘴,那是他不高兴的时候的习惯动作,也许自己都不知道呢,呵呵。
“你到底逃
到哪里去了呢?小雪,我都找了你好久好久了,你却连一个回音也舍不得留下。邻国归顺,龙心大悦,也不知哪蹦出来的劳什子公主要结秦晋之好,偏偏看上我了。管他是什么香子公主、盒子公主的,就算是天上的仙
我也不要!”他先是挫败地叹息,而后又恼火起来。
“联姻?你要和别国的公主联姻?!怪不得那个老太监来送圣旨。”她皱眉嘟囔。
“你说过会在这里陪我的,拉钩上调一百年不变,难不成都是骗我的?可恶……”他把脸
埋进手掌里,“他们骗我,你也骗我,我该怎么办?可是,连我自己都在骗我——”声音渐渐地弱了下去,泪水从指缝间渗出,飘落,消散。
她垂眸,无法言语,手心疼
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承宁,承宁,坚强的少年,柔软的少年。
不好!只有三个时辰的时间!夜融雪忽然想起来,放心不下独自啜泣的承宁,直到亲眼看见他被侍者服侍着睡下了才走了出去,算起来约摸过了一个时辰。
她方才一醒来就在王府里,那要怎么去别的地方走呢?轻功对于魂魄来说用的上么?燕淮也是,每次出现就玩神秘,害得她什么也没问就变成这样了。
正犯嘀咕,低
一看,脚下一条蜿蜒平整的小路向前延伸,前方微微亮着和暖的光芒,她倒觉得这路像在哪里走过。走着走着,往右抬眼瞧,一间间整齐的房间并列排好,有的亮着灯,有的没有。
“咦?这不又回到了大哥的宅子里么!”原来自己已经在回廊上行走,斜前方点着灯笼的院子,仿佛就是路的尽
。
宁静的院子里有古朴的小桥流水,房间全都亮着。她走到窗下,窗纱上映出男
的侧影,一眼便知是如玉的佳公子,房内另一个
声劝道:“你也不歇歇,伤才刚好就要折腾,她若是见了你岂不伤心落泪。”是兰妃卿的声音。
是尚之,她默默等待他说话。
“我知道。”虽然有些暗哑,但确实是他,月下清泉般的嗓音。
“你知道?你知道还要这么做?那好,明天我去问门主,为什么不让你见她一面,这样的圈禁要到几时才结束!”
他摇摇
,忍不住捂着嘴咳嗽起来,喝
茶顺了顺,“你不要去,他还在闭关修炼,太过危险。男
希望自己的
只看他一个
,只想他一个
,只
他一个
,我能理解他。”
是在说我么?心念一动,夜融雪迅速穿
内室。
室内的布置闲静素雅,秀美的云鹤灯架上有一灯如豆,明灭之间依稀映照着他的脸,宁静的,俊雅的,柔和的。除了额上的那抹伤痕,眼神依旧清澈温暖,微笑依旧质朴纯真。
是的,纷
的岁月中,每当想起身畔有他平实安然的陪伴,心灵
处总能放松踏实下来。
“尚之。”她轻轻呼唤,明知道他无法听见。他靠坐在榻上,脸色有些苍白,但看起来
神不错。
兰妃卿顿了顿,眼眶泛红,终究难掩酸楚而泪下,“那你呢?你有没有替自己想过,替身边的
想过!你放弃吧,我求你,放弃好不好?”她拉着他的手急切追问。
梅尚之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语气平和,“妃卿你别急,也不用为我担心。其实,我并非良善之
,我也有心魔。听过她讲的一个禅宗故事,小小的蜘蛛在寺庙里听佛语听了一千年,告诉佛祖,世间最珍贵的是得不到和已失去;过了一千年,佛祖问它,得到的还是相同的答案。这样又过了一千年,仍然如此,佛祖便让它到
间活一遭,体会
生悲欢离合。
了尘世,它依然执著于得不到和已失去,经历了
与恨,然而它却不知道寺前有一株小
,小
看了它三千年,
慕了它三千年,它却从没有低
看过小
一眼。最后,蜘蛛大彻大悟,才懂得世间最珍贵的是把握现在的幸福。”
他还记得她讲的这个故事?那时她讲完以后,他却只是一言不发。
兰妃卿黯然道:“那么最后,小
和蜘蛛在一起得到幸福了吧?可是,她不是蜘蛛,你也不是小
啊。”
“不管我和她之间有没有结局,我现在还记得,那天她笑得很美很美,因为她比蜘蛛的醒悟早了三千年,她遇上了能共度一生的男
,她会得到幸福……这样就足够了。”他的脸上露出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