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喘息声。

夜融雪被抱坐在梅尚之的大腿上，玫瑰色的嘴唇被吻得湿润红肿，小猫似的软软地依偎在他怀里。搂着她的男子忽然一声叹息，低低道：“对不起。”她会怨他么？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夜融雪不明白。是因为吻了她么？

本以为她会生气、会怨恨自己，没想到怀中儿是这种反应，梅尚之笑了。

“雪……”这声呼唤不似平，倒像是发自肺腑，是吹皱一池春水的柔和的风，带着醉的语调吹进心里，有些低沉的声音带着满足，萦绕着如此缠绵。

“嗯？”夜融

雪第一次听见他这样唤她，卸下所有包袱和枷锁，展现了他原有的内蕴光华。他的眼帘微微低垂，暗幽的笑眸看着她，眼中流转着……不悔的意切。

她微抬首，眼处是他线条柔和的下颚，再往上，依旧是自己所熟悉的琥珀色的双眸，里面有她，只有她。他就这么抱着她，静静地看着她，柔万般说不尽。

一瞬间，她读懂了，明白了。甚至不需要只言片语。

是什么原因能让梅一直温柔地衣不解带地照顾她？是什么原因能让这绝世的佳公子甘愿为她送命也要保护她的安危？是什么原因能让眼前的这个温柔的男，地吻她，把她当搪瓷娃娃似的护在怀里一动不动？

是啊。

失神地望着他，夜融雪喉中像被堵着似的，半字不能言，既迷离又暗醉。胸中柔肠百转，一直纷的思路骤然停止，徒留一片空白。

手指轻抚她的唇角，把方才一吻中勾连出的银丝抹去。“再这样看着我，我可就真的忍不住了。”吁叹一声，梅尚之把她肩上滑落的衣领拉好，看到夜融雪依旧是懵然，他亲密地捏捏她的鼻，而后一把横抱起来往床帐走去。

把夜融雪轻置于床上让她躺下，梅尚之替她拉上被子盖上。“其实，我并不后悔吻了你。”他誓言似地说着，“让我留在你身边好么？哪天你要是厌了倦了，我……会离开的。”勉强忍着心痛把话说完，他扯出一抹辛酸的笑。

“梅，谢谢你。你的心意我都懂，可是我……我不值得的。”夜融雪黯然转眸，转过身背对他缩进被窝里。

床边的久久没有作答。

酸涩涌上身，她在心底沉吟：没错，我这种你最好离得远远的，那就不会被利用，也不会被伤害了……

久到以为梅尚之不会再应答的时候，她突然感到背上一阵温暖。他从后环着她的身子，轻轻在她耳边吐字，气息撩，暗滚：“别怕，我会温暖你的。”

夜融雪身子蓦地一颤，竟微微发起抖来。半晌，她突的转过来把脸埋进他怀里，开轻语，音调都有些颤抖：“你答应了我的，不可以先离开我。”

梅尚之没说什么，让她枕好，大手柔柔的拍着她瘦弱的背，安抚道：“睡吧。”

神一放松，倦意滚滚袭来，她的眼皮子也撑不住了，终于沉沉睡去。望着她的睡颜，他也拉下床帐和衣躺下，环着臂弯里的她一同眠。

雨停了，凉夜如水，一宵酣梦。

雪下三君

在小镇稍微休憩了两天，又添置了些必需品，梅尚之同夜融雪两便在午后时分抵达了曲阳城。曲阳至济南府一线是通往京城的必经之路，曲阳城虽不及襄州广大，确是陆路上转运货物的必经之地，因此倒也民生安泰。

夜融雪戴青笼纱小笠，衣着朴素，骑马而行的路上也没有遇上岳玄宗和朱家庄的追兵，算是暂时安稳下来了。

“梅，我们进去歇歇吧。”指指前方临街的茶楼，夜融雪问道。

梅尚之点点，绑好了马匹，两进了一间叫“来福”的茶楼。

店小二从堂里跑出来，眼睛噌的亮了，大献殷勤地忙着招呼。茶楼里冷冷清清桌椅稀疏摆着，连掌柜的都半趴在桌上昏昏欲睡，看来是没什么客光顾，生意惨淡。夜融雪坐下，点了几样糕点便让小二下去了，独留她和梅尚之在东北角的座上。

梅尚之静静注视着面纱后的脸，而后笑道：“有什么就说吧，看你莫不是憋了一路了。”目光里融着不容错辨的宠溺笑意。

看不清夜融雪面纱后的表，她的声音平静无波：“那时你和二哥去哪里了？”

像是早就知道她要问什么似的，梅尚之不急不躁，道：“我知道你是不相信二少爷和我‘有事回十夜门’的这套说辞，我们确实没回去，因为门主没有下令。”即便是十夜门出了状况，凭门内的夜骥影一便以足够应付。顿了顿，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琥珀色的澄澈，语气淡然的像是在谈论天气一样轻松简单：“也没什么。因为岳玄宗和不知名势力的联合，二少爷和我只能尽快去除掉一些对我们不利的。越快越好，所以只让香墨和你说了。”

他突然抬眼，眼中却是自责痛苦。

“那天我该早些到的，否则你也不会被袁鸿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