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都是一个僻静的场所。两个不去那儿，还能挑什么更隐耳目的好去处呢？

侦察地点接近了，山坳里隐隐约约地显得有些森，有些黑暗。雨仍然未歇，可是他感觉到了遍地的宁静。这宁静他放慢了自己的脚步。因为他知道，稍稍不注意，绊倒一块石，踩上什么小动物，就有可能露自己。在他的想象中，庾顺和那位兵的警惕可能要高出自己多少倍！

终于，他听到了嘁嘁喳喳的说话声：喂，你这个时候出来，没让看见吧？

估计站岗的侦察班长会看到我；可是，他不敢把这事说出去。

披上雨衣吧，浇湿了回去不好待啊！

无所谓。

你们是英雄连队，听说纪律是很严厉的。

是的，可是现在，全连已经不管什么纪律不纪律了；连长指导员最着急的是我的击成绩；担心我在实弹击中能不能打及格。

这事儿那么重要吗？

当然啦，这……关系到咱们的前程和幸福啊！……喂，你、你得想办法啊！

嗯……这事儿，难度太大，我试试看吧！

不是试试看，你得尽最大努力，想尽一切办法……

好吧，如果……

没有如果，只有必须……

必须？

嗯！

为什么？

你想啊，部队严格规定：战士不准谈恋，尤其是在执行任务时。现在咱们这种事，肯定是违犯军纪了。一旦被家发现，我们都将面对一个惨局。可是，如果我的击成绩上去了；师里就会给我提。一旦提了军官，我们的恋就合理合法了。这是我们化险为夷的唯一办法。

顺子，我……我有些怕。

怕什么，只要你沉住气……喂，记住，我是六炮；等我上阵时，估计只有最后三发炮弹了。你只要在最后三发炮弹时把速度放慢……

嗯，记住了！……

接下来，两个一应一答，像是离他很远，又像是离他很近。刚才两个的对话，好似一种暗语，让他听起来又明白，又糊涂。不过，想来想去，他心中对他们两个还是产生了某种程度的好感；他们冒着被误解的危险跑出来，*在一起谈得竟是击成绩问题，这就足以证明他们的正派和纯洁。他作为一个连长，来偷听家的谈话，实在是有悖于一个军事首长的道德。

于是，他撤退了。

可是，他刚刚转向要退回去，咣啷！天上一个闷雷炸响了。接着……是一阵唰唰唰连续的闪电……

他吃了一惊，立刻被吓倒了。他一个裂趄倒在地上，以为庾顺和那个兵肯定发现了自己。这一下糟糕了！家若是质问他，他是有理说不清，翅也难逃呀！他害怕地闭上眼睛，等待着他们对自己大喝一声，然后是严厉的道德审判。……

嗯？奇怪，等待了半天，他们的那一声喝竟然没有来临。

怎么啦？他不由地睁开了眼睛，向着两个说话的方向望去：唉呀呀，这一望，他一下子惊呆了——在卷土重来的闪电里，他看到两个已经半了的身体……欲烧身的他们，旁若无似地你亲我拥，绿色的军裤在他们颤抖的手里褪了又褪……

他掏出身上的红外线望远镜，对好角度，镜里连续上演了一出男雨夜野合的色画面。

他想，如果自己手里举的不是望远镜，而是一台摄像机，这将是一场多么真切的真秀啊！

第二天，他照常起床散步，看到庾顺照常来到那个山凹里，大声背诵着乘法诀。那朗朗的背诵里，似乎多了几分得意，几分自信。看来，的力量是伟大的。尤其是这种地下的，更具有一种别致的力量。

第二卷：厄运当 第191章 百发百中

这一天，团司令部召开了紧急会议。各个连队都接受了各自的战斗任务。炮八连的具体任务是：阻击敌军的坦克群。

不言而喻，实弹击的子到了。

清晨，全营三个连队几十辆用树枝绿叶伪装起来的炮车便隐蔽在靶场后侧稀疏的林子里。方圆五公里内已经下了戒严令，除了大海的涛声，海岸边显得肃穆而沉静。们的心紧张地跳动着，等候着一个不平凡时刻的到来。一会儿，远处响起了呼隆隆的汽车引擎声，几辆北京吉普军用车顺次开进了靶场，车上走下了军区炮兵司令员、师长、参谋长及随行考核员。师参谋长下车后朝周围睃视了一下，看了看手中的表，便冲着天上举起了信号枪。

啪啪！两粒红绿色的信号弹升到了碧蓝色的空中，清脆地炸开了。随后，一声声尖厉的战斗警报拉响了。几十辆炮车像是同时接受了战斗令，快速地吼叫着进了阵地。车未停稳，战士们便在紧急刹车的呼啸中箭一般从车上跳下来。接着，炮兵班长们声嘶力竭的命令声响彻了靶场：下车！开架！卸炮弹！……命令中，炮手敏捷地做着相应的动作，一直到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