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局长从座位上站立起来。
“局长,打扰了。”
他歉意地摆摆手,立刻说,“我有一件公司与市政府的业务,找到了吕市长,吕市长让我找你们的审批处长。她去哪儿了?我找了半天,别
都说不知道。”
“呵呵,是找她呀!”
局长点点
,似乎对市长越过局长直接找处长办事习以为常了,“嗯,她一天到晚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也逮不住她,嗯,打她的手机吧!”
说着,他翻开了一个小通讯簿,里面显示出许多密密麻麻的电话号码。
律师远远望去,看到第一行就是审批处长四个字,便提示局长说:“这不是吗?”
“呵呵,这是她以前的号码。”
局长摇了
,“她的手机号哇,几天就换一次;你不及时问,就云里雾里的,不知道哪个号码是她最新的号了。”
最后,在一页不起眼的位置,局长总算认定一个号码,然后用自己的电话打了出去。
“喂,处长吗?吕市长派
来找你。”
“嗯,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手机里,这位处长既不告诉局长自己在哪儿,也不为自己擅自离岗觉得内疚;听她的
气,这样做像是很坦然,似乎并不把局长放在眼里。
“官职未到,架子先抬起来了!”
律师叹了一
气。机关里这种
,他见的多了。这种
凭着自己的权力,敢于编织自己的
脉和关系;虽然官职不大;却是出门有车,吃饭有酒;过节有
送礼,办事有
送钱;活得比那些真正的局长还滋润。然而,这些一旦膨胀到一定程度,越过了共产党纪律的红钱,等待他们的就是牢狱之灾了。
“局长,打扰了。我去外面等她。”
律师礼貌地点点
,就要退出去。
“不客气,”
局长站立起来,“我让办公室打开她的门,你去那儿等吧。省得来了再找不到你。”
处长办公室被打开了。律师未曾进屋,就闻到一阵扑鼻的花香。啊!屋子里好大一堆花呀!这些不是普通的盆花,而是一株株养在半截花缸里的花树。树上,绽开了牡丹、玫瑰、月季鲜艳的花朵,中间,有一丛大盆杜鹃,同时显出了
、红、白、黄几种不同的花色,简直是花中一绝。
“这一盆花是园林处的技术
员嫁接的新品种,是蓟原的花王!”
办公室主任告诉他。
“这花,很昂贵啊!”
律师惊叹了一声。
“她!”
办公室扬起声调说了一声“她”这声调不知道是赞扬还是贬低,“她弄的花都是园林处主动送来的。她才不花钱呢!”
“呃,能量很大。是吧?”
律师自言自语道。
公室主任点点
,从掩在花丛中的一个箱子里抽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他。匆匆走了出去。
“这真是‘禅房花木
’啊!”
律师处于花丛里,发了一句感慨。
“喂,律师同志,处长回来了!”
这时,门外一声喊,局长领着处长站到了门外。
“大律师,让你久等了。不好意思!”
处长看见他,笑盈盈地走进了屋,她生了一张白皙的脸,一双眼睛很
神,脑后那一抹瀑布的似长发烫了波
卷,身材高挑,动作敏捷,走起路来腰肢扭扭摆摆,显出些得意。走到律师面前,她伸出软绵绵的手与他碰了碰,然后疾步走向自己的办公桌,危襟正坐在那尊宽大的、运转自如的老板椅上。
“处长同志,关于‘北方重化’在卧地沟建厂土地的事儿,吕市长让我找你办理。”
律师开门见山,说明了来意。
“呵呵,是他们那个君子协定吧?”
“处长知道这件事?”
“当然知道。吕市长向我提及多次了。”
“那么,处长你看……怎么办手续呢?”
“手续?哈哈……不急不急。”
“可是,我们进
的设备马上就要到了,安装之前,总得有个地方存放吧!”
“你们庾总,着急了?”
“是啊!”
“律师同志,你注意看新闻联播没有?对于农耕地,国家可是划了红线了。看,这是文件、法规……”
处长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手里的一本书扬了扬。
律师离得远,看不清她手里的书到底是一本文件汇编?还是一本黄色?他的脑海里闪过了这个疑点,立刻反驳说:“中央政府控制的,是农用耕地。可是,这卧地沟,是‘棚改’后腾置出来的。这属于集约用地,中央政府是提倡的。况且,吕市长和庾总,还有个‘君子协定’在先呢!”
“哈哈哈……那个君子协定,不过是官员之间的个
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