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爸爸过世之后,是妈妈和
把我带大的。她们不容易啊。”
“这……我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大亮痛苦地低下了
去,嘴里喃喃自语。
“季小霞长那么漂亮,你阿姨叔绝对不会把她留在卧地沟。”
忽然间,爸爸的话在他耳边回响起来。
“小霞,你……是不是在公司接近了庾总裁……想得高了?”
“瞎说什么呀?”
姑娘气愤地砸了砸他的肩膀,“我不过是在那儿当个跑腿打杂的小工……你呀你……”
“好好好……我错了不行吗?”
大亮也觉得自己的话说得过份了,急忙道起歉来。
道歉是道歉了,但是,自己的
朋友在“北方重化”当秘书,毕竟是一位高级白领。自己还是小心为妙。想到这些,大亮决定,自此以后,天天去公司接季小霞下班。
冬天里,夜长昼短,这一天,刚刚下了班,天象已经是夜幕低垂,星光闪烁了。
大亮开着自己的出租车,行驶在通往卧地沟的小路上。季小霞坐在了他的身边。
他手握方向盘,眼睛凝视着前方的道路。
“大亮,以后
这个时间,不要再接我了。”
季小霞看了看手表,悄悄地说。
“怎么,不欢迎?”
大亮转过
来,眼睛里闪出一丝疑问。
“不是。”
季小霞又看了看车上的计价器,“这个时间,是客流高峰,正是你挣钱的黄金时段。我不想影响你的经济效益。”
“挣钱?哈……”
大亮随即大笑起来,“我挣钱,还不是为了你……”
“胡说……”
季小霞嗔怪地用手捅了他一下,随后噘起嘴来,“我发现,自从你开上这出租车,嘴
儿学得甜了。”
“小霞,我说的是真心话。”
大亮庄重地表白着。
“大亮,我知道你真心对我好。可是……”
季小霞此时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抹过一片愁容。
“怎么了?”
“昨天晚上,妈妈又警告我了。”
“警告?”
“是啊,他告诉我:不准在卧地沟搞对象。”
“什么?”
大亮吃惊地瞅了瞅季小霞,“阿姨知道咱们的事儿了?”
“那倒没有。”
季小霞摇了摇
。
“呃……”
大亮像是放心了,“阿姨是嫌卧地沟房子
吧?那……我就拼命挣钱。将来,我们到市中心买楼房。”
“那多贵呀!”
季小霞叹息了一声。
“为了你,无论
什么,我都能豁出去!”
大亮的神色显得很激动。
“其实,咱们卧地沟,也要盖楼了。”
“嗯,是搞‘棚改亮点了点
,“小霞,你要是不嫌弃卧地沟这块儿地方。趁这次‘棚改’,咱们单独买一套房子。”
“去去去……呸!”
季小霞啐了大亮一
,“这才哪儿到哪儿?你就咱们、咱们的……”
“小霞,你怎么了?”
大亮听到这句话,脸上一阵惘然,随后又将车子停住,“你是不是看不上我了……”
“大亮,不是啊……”
季小霞连忙辩解,“我是说,一套房子,要几万元呢。你们家,能买得起吗?”
“真买不起呀!”
大亮的爸爸说完,一脸愁色。
林大亮家的小院子里,拉起了一盏电灯。灯下,林大亮的爷爷、爸爸正与前来串门的邻居们商量拆迁的事儿。
“林龙,不是才600元一平方米吗?你怎么就买不起?”
林师傅问儿子。
“爸,你听我算帐啊。”
林龙掰起了手指
,“咱们家住的这处房子,房照上的‘合法’面积只有20平方米。按照政策,上楼只能还20平方米面积。咱这5
之家,根本就住不下。要是扩大面积,最少也得扩大几十平方米。虽然价格优惠,也得几万元。我刚刚借钱买了车,哪还有钱呀!”
“怎么,才还20平方米?”
林师傅发问了,“这两个小棚厦子,难道一点儿面积也找不回来?”
“政策规定,棚厦子不算面积。”
一个邻居提醒他。
“咱这儿的棚厦子太多了。要是算面积,政府还不赔个底儿朝天。”
季小霞的叔叔搭话说。
“可是,要是这样……棚厦里的
去哪儿住哇?”
林师傅听到这儿,像是弄清了一个问题,“怪不得
们不愿意拆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