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这不是真的。
一夜之间,天地乾坤像翻了一个个儿。
蓟原市的大半江山,说丢就丢了?一个工业老城市的家底儿,说空就空了?
吕强接到驻上海办事处的传叔真电报,顿时瞠目结舌、目瞪
呆。
“报告市政府暨吕强市长:‘蓟钢’、‘矿机’已经被‘北方重化’收购完毕。
据悉,‘花花世界’也已经列
老金的收购名单。
驻上海办事处”不!不!看到电文,突如其来全身感受的那种不自在,强烈冲击起了他的大脑。血,在他的血管里似乎变凉了。
那
时刻都在享受生活美酒的无限**,在他的身上悄然消失了。
他身边好似一片荒漠。这荒漠里,遍布了荒唐和不祥,让他的心一下子进
了一片遍地灾难的广袤地带。
市委书记孔骥只是象征
地在电话里发了一通“狠”之后,
他并没有找庾明去“拼命”庾明对他的恐嚇毫不理睬,照样我行我素,“该出手时就出手”现在,“蓟钢”丢了、“矿机”丢了、“花花世界”也岌岌可危。将来,他这个市长,还指望什么来支撑蓟原这片天呢?
北方炼油厂让他兼并,“蓟钢”、“矿机”被他收购;“花花世界”也让他盯上了……这年
是怎么啦?蓟原所有的事儿,都要围着他庾明转?
他不是书记、不是市长,蓟原的大事小
,似乎都是他庾明说了算了?要是这样,还要我们这个市委、市政府
什么?
难道,有了几个臭钱,他成了蓟原的太上皇了?
老天爷,你为什么如此不公?
电话铃声不管他的感受,一声一声哗哗地响着。
“不接不接……”
他向秘书吼叫着,直到“花总”走进了屋子,他才不得不收敛了自己那种近乎疯狂的
绪。
“什么事?说吧。”
他的声音有气无力,像是战场上败下阵来的伤兵。
“吕市长……”
花总瞅了一眼身边的秘书,悄声问道,“听说,庾明要收购‘花花世界’?”
“哦,可能吧……”
他未置可否地哼了一声。
“真要到了那一天,那……那八千万元的事儿怎么办?你……得想个办法啊。”
吁──这句话,一下子捅到了他的肺管子。
得他心中一痛,不得不颓丧地坐下。强迫自己思考起来。
原来,“花花世界”被收购,绝不是一个企业的去留和归属问题,这里面还牵涉了苟苟营营的不少
子事儿哪!
那八千万的事儿啊,就埋在这“花花世界花世界”在自己手里,这件事儿想瞒多久就瞒多久;这个盖子想捂多久就捂多久。可是,一旦让庾明收去;
家一摸这里面的家底儿,一查他的帐,事
就得真相大白了。
不,不行!“花花世界”绝对不能让他收去;他要是硬收,我就和他拼命!
拼命!想到这两个字,自己禁不住笑了。今天,市委书记孔骥突然发飙,向庾明喊出了拼命的
号;呵呵,当时,他觉得好奇怪。这一向讲究风度和礼貌的市委书记,怎么在电话里要和庾明“拼命”呢?
现在,他突然浮想联翩──在这两大企业里……莫不是也隐藏着一些类似八千万的猫腻,
得市委书记要和庾明拼命?
呵呵,有意思、有意思,这官场真是太有意思了──
第二卷:厄运当
第94章 中央考核组
市委书记孔骥在电话里说完“拼命”的话,就后悔不迭了。
后悔的原因,不是因为他一气之下在部下吕强和鞠彩秀面前失态,丢了面子和风度;也不是因为自己与庾明这个长时间相敬如宾的同僚首次撕
脸皮的难堪;相反,他觉得这两者完全可以置之度外。吕强和鞠彩秀是自己的部下,现在,他们为保卫蓟原的地盘与庾明战斗,自己这个一把手应当展示一下自己的强硬态度,以显示自己对部下的和声援;至于庾明这位昔
的同僚,天然就是他这个官场老油子的竞争对手,在蓟原这块土地上,两个
都是“一把手”实际,在重大问题上,只能由一个
说了算。过去,他对庾明客气,只是一种策略的让步,以显示自己这个市委书记对年轻市长的赞赏和宽容;庾明上任之后那种咄咄
的气势和一个个出手不凡的施政方略,早就构成了对自己这个政治“一把手”的牵制和威胁;两个
闹翻是迟早要发生的事,就算不是吕强、杨健赶他下台,自己与他也会有的一拼。今天,趁他蓄意收购两大企业的机会发他一通“狠”是显示自己一把手权威的必然动作,这样作,无伤大雅,无可挑剔;兴许,通过他这一“拼命”庾明也许就收手罢兵,不敢为所欲为了。想来想去,自己这句“拼命”大的毛病没有,要说值得他后悔的,就是这时机,稍稍有点儿不对
。
快到年底了,省
代会即将召开,省政府就要调整领导班子了。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