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
绪也悄悄地舒缓了些。
窗子被推开了。
憋满了室内的尼古丁夹着愁苦的沉闷气氛,随着迷迷的烟雾争先恐后地向窗外散发出去。
外面,天儿蓝蓝的。空中传来了一阵阵愉快的鸽哨。
凭窗瞭望,北京的秋色美不胜收。远近高高矮矮的楼群错落有致,
白色的瓷砖墙面在
照里闪着明亮亮的光芒。二坏路自远处飞来。掩映在高大的建筑物中,好似一条盘旋的巨龙。临近的左安门高架桥突兀耸立着,像是一支有力的臂膀膊,将乏力的路基高高撑起后,接着又欣慰地目送她向站远方无限地伸展而去。附近的天坛公园里,红墙绿瓦,古色古香。平展展地绿地上,走动着来自不同回天国籍的穿得花花绿绿的游
,他们兴致勃勃,嬉笑打闹,竭力点缀
着
世间及时行乐的
趣和氛围。秋阳照耀下的京都,越发显出一派泱泱大国的气派和令
留恋的繁华。
唉唉,北京啊北京━━你这东方千载阐明的古都,你这集聚了华夏亿万赤子
神的圣地,曾引发了海内外多少有识之士的梦想和追求啊!可是,我,我这个土生土长的凡夫俗子,实在是无缘与你相共,可做一名匆匆过客了。
第一卷:官运亨通 第03章 部长的眼泪
“庾明啊,你过来!”
在桌案上伏了大半天的老部长,喊起了我的名字。
我正在收拾书案,听到喊声,立刻跑过来。
他举着一只放大镜,费力地端详着那张铺开的大幅面《中国地图》老部长视力不佳,寻觅地图时常常求助于我。
“这蓟原市,在哪儿呀?”
他敲打着地图的上方。
我心中会意了,老
家正寻找我下派的城市呢。我马上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
“看,这儿!”
我的手指轻轻一点。
不用找,闭着眼我也能找出蓟原在哪儿。
“啊哈,这儿呀!”
老
家的眼睛在镜片后睁大了,“这儿……一大片地方,星罗棋布的……是个城市群啊!”
“部长,有时间你去那儿视察视察吧。”
我将部长茶杯里的水续满,热
地邀请着。
“嘿,你这个庾明,脚步还没迈出去,就自当是主
了。”
部长放下了放大镜,回坐到写字台前,顺手从下面的抽屉里拽出一条中华烟,撕开包装的膜纸,“这是上海老姜来时带的,来,给你两包。”
我接过部长扔过来的烟,停止了手中的忙碌。我知道,部长平时难得有时间在办公室里。在我临行时能够坐下来,大概是要嘱咐我什么事吧!
“庾明,来部里几年了?”
几年?问起这件事我都觉得好笑。我调部里工作后,不到半年就被送到国外学习。出国四年,回来后给部长当助理,“助理”不几天,又要下派蓟原。天晓得我在部里到底
了多久?
“庾明,你这次要求下派,是想
出点儿名堂?”
我虔诚地点点
。
“好哇,我赞成你的想法,下派嘛,不是镀金,就是
事啊。不过……”
接下来的这个转折,有些费力,也显得意味
长;可能是老部长要对我说点儿心里话吧,他的心
显得过于沉重了些。
他拿起茶杯,本来是要嗢一
的。但是,这茶水似乎影响了他说话的思路或者是与他此时的心
不太协调,他犹豫了半天,又将它放回原处。
“部长,”
我的声音有些震颤。老领导此种态势,令
觉得他话中藏匿着对后辈
的一种不同寻常的关切之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我听着呢!”
“怎么说呢?我,我觉得……啊,我原来想,把你派到一个省会城市,当一个副市长,或者是市委副书记,也许更好一些;没想到,你却下决心要去蓟原当市长……呵,这‘行政一把手’,不好
啊!”
“部长,你信不过我?”
“啊,不。我,只是……有点儿预感,啊,有点预感━━”“部长……”
我把自己的座位往前挪了挪,尊重地望着他那张慈祥的脸。
“历史上荆轲刺秦王的故事,记得吧?”
“记得。”
“后
有首诗,歌颂了他?”
“是陶渊明,他写了《咏荆轲》”
“像陶渊明这种恬淡峻洁、鄙夷功名的
,竟对荆轲大加颂扬,真是令
费解;啊,他是怎么颂扬这位英雄来的?”
原诗我是背不起来了,可是结尾两句我还记得,急忙应答:“他称荆轲‘其
虽已没,千载有余
’。我想陶公是真正喜欢这位壮士的。”
“是啊,这壮士出行时,真是出奇的悲壮啊。大概这就是历代文
喜欢他的原因了。不过,我总觉得,此
有些不甚聪明,嗯,不甚聪明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