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来了。」她支吾地说。

我眺望她的身后，城旭高大壮硕的身影就矗立在门外。

老公……曾经夫妻一场，变成陌生后，一时之间我还不知如何称呼。

「让他进来吧。」我淡淡地允许了。

「思吟……妳好吗？」城旭看到我似乎有些激动。

「算不错吧。」我耸耸肩，不置可否：「你呢？」

「我……唉！方便说话吗？」他欲言又止，我便点同意随便他说，他这才

开：「思吟，其实我是被迫签字离婚的，这中间有些事恕我不能明讲。但是

妳走了之后，我好后悔……我在想，我们之间有没有可能……」

「没有！」我斩钉截铁地回答：「从你第一次动手打我的那一刻，这个答案

就已经注定了。」

「思吟……」他怔怔地望着我，久久说不出话来。

「我现在过得很好，不想改动。我也希望……你能过得很好。」我有一点鼻

酸。

「那……这个现在的他，比我帅？还是比我更有钱？」他忽然来这么一句。

「什么？呵呵……你想多了。」我嫣然回应。

「妳的笑容，曾经是我魂萦梦繫的所在……」他似乎明白我的心意，于是不

再追打，只是弱弱地问：「那我们以后，还可以再见面吗？」

「我们不要再见面了。这对你、对我都好。」

他低着，落寞地走了出去。老公……我在心中默默地喊他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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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俊的妈妈其实是个沉默寡言的。

从店里回来收拾行李，到我送她到车站的路上，我们根本没有谈什么。一

直到我们买好票等车的时候，她才真的开。

「思吟，这几天真的辛苦妳了。」她笑着对我说：「我这个儿子，只在他有

兴趣的地方很厉害。其他方面，傻得跟白癡一样，还好有妳这位大姊姊。他能跟

妳在一起，我很放心。」

「伯母您客气了。他照顾我的地方也很多，像我就是一个高科技文盲……总

之我是他的室友，略尽一点地主之谊而已。」我不敢居功。

「我在想……老家还有一点田产，是不是可以把这公寓房顶下来……展俊在

这边生活似乎很愉快呀。」

「不用呀！伯母。我还有一点闲钱……呃？我是说，我们都有工作，这一点

房租，负担得起……」自从老闆到国外闯天下后，这里便被一间地产公司接手。

房租虽然涨了许多，我们仍然不愿意搬。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凝望着我一会儿后才说：「妳美心善，这傻小

子不知从哪里捡来的运气……唉，说到工作，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

色网游？这个能说吗？我硬着皮陪笑：「他是做高科技的，我也不是很

清楚……」

「都没毕业，工作应该不好找吧。他说什么自己对技术的掌握很有把握，有

没有毕业证书都无所谓……」

「什么？展俊没有毕业？」

「原来他没告诉妳。」她若有所思地微笑：「他没去考期末考，在办一个棘

手的案件，很匪夷所思，所以他又花心思把案件转成一般能够接受的程度，再

请律师看能不能兴讼。」

「我知道他有提过跟刑事组组织犯罪科合作……」

「哪有呀！全是昂贵的律师顾问费，他花光了所有的积蓄，夜兼了三分差

事，为的就是救一个。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一枪毙命的证据。后来又听他说心

生妙计冒险一搏什么的……唉，我问他这样做值得吗？他只说这位朋友对他非常

重要……」

我整个呆了。是我吗？他要救的是我吗？可是我的记忆在那次车祸中变

得残缺不全……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车来了。司机先生下来帮我们拿行李。她準备上车时，继续对我说：「这几

天看着你们生活在一起的模样，我想他这么做是绝对值得的……」

司机先生上车了。在关车门时，她仍在对我说：「我不知道时下男往的

规範……也许我已经过时了。我只是希望，下回我们再见面时，我可以听到妳叫

我一声妈，不是伯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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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完展俊的妈妈，我立刻冲回家中。我要见他！我现在就要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