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收起来搂着玉妃的手。

理了理衣袖，皇帝转身看向姜清曦，和蔼地说道：「清曦，也来御花园赏花？」

皇帝倒不是怕儿，只是觉得自己刚刚的仪态，让儿看见了，有损自己在

子面前一贯严肃的形象。

玉妃那迷的桃花眼打量了高挑绝美的姜清曦，便热地捂嘴笑道：「陛下

，长公主出落得大方，宛如仙下凡呢，跟皇后姐姐一样漂亮呢……」

「陛下，你有好些子，没去姐姐那儿了，要不今个儿咱们叫上小五，去姐

姐那聚一聚？」

玉妃这话，说得看似没问题……但姜清曦却没来的一阵不自在。

有贴心的妃子帮皇帝解围，皇帝自然龙颜大悦，虽然知道玉妃和皇后私底下

较劲儿，有些摩擦，但玉妃也分得清是非大小，从来不让皇帝烦恼，总是讨的皇

帝欢心……让皇帝的尴尬都消散了许多。

相比之下，皇后就显得呆板而无趣，甚至让厌烦了。

「既然如此，今这么有缘，清曦，咱们去看看你母后，叫清璃也一块儿来。」

皇帝虽然心里厌烦皇后，但也不会主动提起拆台，更别说还有皇后的儿在

面前。

「父亲，不必了……」姜清曦摇摇，她知道父母相见，再加上玉妃，场面

会比现在更冷场。

「我有些累了，改吧……先失陪了，父亲。」

皇帝本来也就随一提，好不容易从繁忙政务里休息一天，可不像再看见皇

后那张僵得像木一样的脸色，见姜清曦识趣地请辞，便大方地摆摆手：「那你

先下去休息吧。」

姜清曦看了玉妃一眼，又看了皇帝，转身离去。

走的时候，姜清曦动用了法力，整个如风儿一般，落在了宫廷高巍的一角

，目光恍惚。

什么时候，曾经举案齐眉，琴瑟和鸣的父亲母亲，会变成这样？母亲只能孤

苦地坐在空旷的大殿里默然老去？

是玉妃的原因吗？

姜清曦摇摇，她其实心如明镜，母亲依然和十多年前一样，对父亲的感

丝毫没变。

变的是父亲。

他变心了。

是不是，每个男……都是见一个一个……

父亲是这样，林峰呢？

萧家孙，天刀之……甚至连自己的妹妹姜清璃，对林峰的关系都是那么

不清不楚。

乃至于还有魔门的妖，都与他似有似无的默契。

他好像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好。

后，自己和林峰，会变得像父亲与母亲一样，强颜欢笑，实则早已同床异

梦，努力维持着，这丝谁都不想先撕的……体面吗？

姜清曦心中闪过一丝悲伤。

她的目光望向永巷，一步踏去。

永巷处。

她又一次来到了这个让她心慌意的地方。

原本已经做好了恶臭扑面而来的准备，结果真到了，却惊奇地发现，空气中

弥漫着，近乎挥之不去的恶臭几乎已经消失殆尽，只有陈年的臭味儿还顽强得留

着，依然在空中散发出淡淡的异味儿。

但比起前几次，已经净上不知多少倍了。

门前的一片地板，好像都被清水冲洗过了许多次，污泥也冲刷殆尽。

屋还是那个屋，但却已经焕然一新了。

败不堪的木板门也被钉上补丁，屋子漏风的地方，都被补上了，虽然手

法很拙劣，但也看上去像个住的地方了。

姜清曦忍着心中莫名的紧张，轻轻推开了半掩的门。

进其中，却没有了那冲天刺鼻，令浑身发热的腥臭味儿，天花板，地板

都焕然一新，就连脏的床铺，都被整理得整整齐齐，甚至还多了一个小木柜，

以及两个大水缸，一个小板凳和小饭桌，上面还有一个小碗。

而让她最在意的，是屋子里那个老太监，并不在。

或许，是死了吧……毕竟那脸上全是皱纹和老年斑，身上死寂将至的暮气也

沉沉浓郁。

是自然老死？还是……被发现，给凌迟处死了？

想到那卑微无比的瘦老太监无数次哀求着活下去，就这样死去……姜清曦

心中却是怅然若失。

或许她也有一天会和这个老太监一样，目中光芒消散，徒留浑浊，失了上进

心，暮气缠身，如半土的间枯骨一般。

「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