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地，像在拥抱一块易碎的琉璃。

可现在她们又相互扶持着，奔行在黑暗中，扶着自己的手颤抖却有力，足以让她依靠着走下去，有种令放心的可靠。

冷意伴随着凉风，一点点的拂过肌肤，渗骨髓。

身边素白莹润的身体相互温暖着，两个小脑袋相互靠着，未竹清却感到内心无比的平静，她们曾经隔得那么远，远的像两个世界一样。

有时候是她拒绝了她，有时候是她背叛了她，不断的接近，不断地试探，又不断的推开对方。

可现在她们紧紧贴在一起，传递着彼此的体温。

我曾经以为她死了。

未竹清漫无边际，天马行空的开始胡思想。

但是她现在就这么真切的存在于这里，就这么靠在自己身边，带着淡淡的幽香，呼出湿润的气息，如此努力的活着。

相较之下，短短几分钟前，那幻梦中让她恋恋不舍的安详幽冥，反倒遥远得像是前世一样。

也不全是坏事。

她想。

「荣荣，」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几不可闻，轻轻地在耳边呢喃，好似带着微微的痒。

「为什么要为我做到这种地步啊？」

「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啊？要死了，受不了你。」

耳边传来这样的回应，带着无可奈何的安慰。

「别再说这种丧气话了，竹清。你还有大家在……至少还有我啊。虽然我不像你这么坚强，虚荣又胆小，是个无药可救的，只对主摇尾乞怜的母狗，被了就爽的不行的贱货……」

她疲惫地几乎要闭上眼睛了。

眼睛里，四周的景色开始变得模模煳煳，影影幢幢，化作那些伴随着她一同离开幽冥的影子，她们好像又围绕在她身边，静静的注视着她，像是在悼念着一具即将死去的尸体。

她却不觉得恐惧，只觉得安宁，好像胸中有暖流在流淌，驱散了骨髓的寒意。

唯独那一双眼睛回应着她，像单纯又狡黠的稚兽。

那温柔的目光，在分崩离析的世界里清晰而又明亮，像落凡尘的银月。

「但我又不傻，」

那只兽，那银月如是说道。

「我总知道，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

她闭上眼睛，锁住照瞳孔处的那道月光，小心封存起来。

满溢而出的月色化作湿润的泪痕，汇胸的暖流。

那道暖流翻涌奔腾着，漫过了封锁感的大坝，几欲从胸中涌而出。

若是她们／她选择了我，那么你来做我的 猫。

若是选择了你，那么你就把我杀了。

原来……你是这么个赢法……未竹清忍不住要大笑出声来。

隔着漫长的时光，来自遥远幽冥的某颗心灵再度复苏，凭着那一刹那间的明悟，和如出一辙的感，与她的心脏一同跳动起来，将战胜那个男的答案，给了下一代。

那是护魂咒语毁灭的瞬间，是激绪的涌奔流，是钢铁之心最柔弱的一处地方，是万念俱灰之际，命运给恶魔开的可怖玩笑，给予走投无路之的最终祝福。

她终究是心软了，却赢下了赌局。

难怪明明星罗皇后和幽冥灵猫们都已经堕了，神斗罗却还是把神格输了出去。

难怪星罗皇后明明赢得了神格，却还是将之碎，余生活在自甘堕落与愧疚之中。

两个条件都达成了。

星罗皇后走出了断绝欲的坚固壁垒，落了神斗罗的陷阱中。

堕落的猫们，却仍旧站在了星罗皇后这边，解了神斗罗的最终试炼。

星罗皇后输掉了灵猫和自己，神斗罗输掉了神格和命，所有都一败涂地，没有一个赢家。

这就是那个命运的赌局上，妄图篡取神权的赌徒们，最后的结局。

现在到她了。

输掉了尊严，输掉了友，输掉了清白，输掉了未来，输的一败涂地，身无寸缕的素白美，艳丽赌徒，却仍旧不知死活的试图卷土重来。

她一边笑着流泪，一边搂过吃了一惊的，素手穿过她的长发，抚摸着她光滑的肌肤和起伏的嵴骨。

她大睁着眼，弄不清发生了什么，直愣愣地看着灵猫，一副搞不清发生了什么的样子，那迷煳的表，让她显得格外可。

至少，我至少要有最后的筹码。

「竹清，你想嘛？不会又想留下我一个吧？」

纯净的琉璃公主，的骚媚母狗有些紧张地看着她，在她的怀中瑟瑟发抖着。

「你，你别又想不开啊？」

「现在不会了，荣荣，至少在我找到救你的方法之前，我还不能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