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清，我这是为了你好，」

身后，宁荣荣的声音幽幽的响起，萦绕在未竹清身边。

在宁荣荣看不见的角落，同样痛苦的未竹清决然地闭上了双眼。

为了我好？她忍不住笑了一声，一半苦涩，一半嘲讽。

她死了，她疯了。

她狠下心，决心不再去听宁荣荣的胡言语。

可不管她怎么竭力忽视，那些话语总是伴随着冷冷的风，飘她的耳中「不听话的宠物，要受到惩罚的。」

又在说什么疯——「唔——！」

娇躯一震，正准备离开的未竹清一下子身体僵硬，浑身上下绷得紧紧的，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惊恐神色。

恐惧，绝望，惊呼，比她所有的负面绪加起来还要强大千百倍的神冲击彷佛从虚空中降临的神罚，灌她的天灵盖中，让她几乎要颤抖着呕吐出来。

她甚至不知道这次袭击从何而来，就好像真有一位高高在上的神灵对着尘世间投下了微不足道的一粒沙子，让所有冒犯的异端尽皆跪服。

就像……被星罗护……拖幻境……比那还要……！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有，这种……「……清……！……醒……！快……」

「……竹清……」

「竹清！你还好吗？怎么样了？」

好似灵魂刚刚从炼狱中回归了身体一样，未竹清终于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四肢和躯体。

那种从无尽的负面绪海洋中探而出的感觉让她几乎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这种感觉如此美妙，以至于她过了一会才感受到大片大片的冷汗浸湿了自己的衣服，冰冷的空气被自己大大地吸肺中，以及，自己正靠在某个怀中，正被她搀扶着的事实。

「竹清！别这样！你别吓我啊！我都说了！你会吃苦的！」

一温和的神力缓缓刺了自己的脑海，那种细小的温热感按摩着自己的脑部，让自己沸腾的脑内稍微平息了一会。

她艰难地转过，不出意外地看见那张俏脸正贴在自己脸庞，担忧地看着自己。

她的眼神中散发出奇异的光，让未竹清隐约可见瞳孔内部，有个碎的宝石纹身正若隐若现。

又一次……被你叫醒了……想必是那个男给她的技巧吧。

她的心里突然开始绞痛，灵魂处，漆黑的幽冥护魂咒微微亮起光芒，把宁荣荣的神力链接切断，冰冷的拒绝了她的帮助。

「竹清，不行的，你这样子，你会死的。」

被强行地推出神世界，眉心隐约胀痛的宁荣荣强忍着不适，艰难地把未竹清的身体再架高了一分，这才开劝告她。

「你在走一条绝路。痛苦的确能砥砺意志，增长神力。但是你这样时刻折磨自己，只是在饮鸩止渴。任何训练都有个度，你这么练下去，你的心神和神迟早会——」

「他教你的？」

「……嗯。」

「真好笑，这些痛苦不正是他给我的吗？」

未竹清低着，让宁荣荣看不见她脸上的表。

「说得我很稀罕这些痛苦一样。」

「……」

「刚刚那个，是什么？」

「是你和大订下的赌约。」

宁荣荣轻声和她解释着。

「你还记得，你的护魂咒，碎过两次吗？」

「……啊，那个时候，那就下手了吗？」

「是的，第一次我们的护魂咒都碎了，主给我们下的第一个暗示，便是『不可论』。

在这个暗示下，我们下意识地会回避和其他无关的透露关于主的信息 。

就算我们意识到了自己不愿意和其他说，也会认为是自己在回避这段经历，所以很少有怀疑『我们不愿意和别说』这件事本身就是主的暗示。」

「呵……有够险，像他的风格。那第二次呢？」

「第二次是在斗魂场，你看见我成为主的母狗的时候。」

未竹清尚未从刚刚的神冲击中缓过来，大半重量都压在宁荣荣身上，让她不禁开始喘着粗气，只能艰难地架着她，往影处走去。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宁荣荣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和未竹清揭示着她所受到的神攻击。

「呼……呼……主，主说竹清你太倔。他……不想洗脑你，于是借着赌约给你下了暗示。呼，呼……他说，一般的神攻击，轻易影响不到幽冥护魂咒。神攻击的本质……就是较量意志。为了暂时压过你的意志，穿透你的神防御，他只能催眠自己，以反噬作为代价，取了个巧，让你主动答应下立下赌约。这样……经历了双方反馈的约定，就会成为攻击的桥梁……和漏。」

「那个约定，是双向的神暗示。只要你不违反赌约，那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