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狗棍长四尺,手腕粗细。顶端挑开上空的飞巾,尾部又戳中从脚底潜行而来的白绫。“可逮到你了,别想跑!”洪五子叫喝着,碾住地上的白绫,砖石都被生生压碎,可那白绫如水般无形,轻易地从他
下流过。
洪五子半白的眉毛胡子讶异上挑,白绫在此时飞速将他的小腿绑在一起。老乞丐诶呦一声,身体不稳,想拿棍子撑地,不料被三四道白绫轻易缴了去。随即又被缠住双手,仰面摔倒,四脚朝天。
“嘿,嘿呀呀呀呀……”洪五子的手腕奋力挣扎,却被绑得牢牢的,难动分毫,看他叫得面红如血,额上青筋
出端的吓
,百里初晴担心这位年过七旬的老前辈会背过气去。
不过数息,洪五子便泄了气,呼哧带喘一阵,脸色渐好又放了个响
,接着就骂了起来:“妖
你别得意,呸!若是你爷爷我再年轻十岁,定打得你
盆出血,脑浆迸裂呜呜呜……”他骂的正来劲,忽然被白绫从后堵住
鼻,看势要被活活闷死。
“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作壁上观的百里初晴急忙朝他们跃去,见白衣
子转过身来,她的心在砰砰直跳。
“前辈!”百里初晴看不见对方面纱下的表
,心理十分紧张,犹豫许久才道:“求前辈,手下留
,不要杀他!”
“你的朋友?”白衣
幽幽道。
“恩是的。”百里初晴点
,不必说是洪五子先的动手,又解释道:“这是一场误会,请前辈不要杀他,他快”百里初晴看洪五子面色开始发紫,有些焦急。
万幸,白衣
收回了所有的白绫,打狗棍从半空当啷坠地。
“洪老前辈!”百里初晴忙拾起棍子,送还到老乞丐手中,想搀扶他却被推开。
“怎么,你认识这妖
?”洪五子踉跄站起,话中带怒并不领她的
。百里初晴回答:“她不是曲小竹。”
“
更半夜一个
躲在后宫中飘
,不是劫教妖
又是谁?”
百里初晴也不知道答案。“曲小竹已死在我手里!”
“谁能保证没有妖
只有一个,你不了解那老王八,一晚上能玩上十个。”洪五子反驳,苍老的手一甩棍子,指着白衣
挑衅道:“妖
,刚才是爷爷大意,这回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前辈!”百里初晴几欲崩溃。闹出这么大动静,怎可能不惊动守卫。再拖延,他们恐不能全身而退。可看洪五子的架势,不管白衣
是谁,这顽固的老
都想再打一架找回场子。
明明很顺利的,为什么偏偏……
百里初晴还欲再劝,忽然听到一个
子的厉喝。“还以为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陛下封禁的宫苑里闹事,没想到是洪帮主,难怪,难怪!”
“哈哈,竟来的这么快!”洪五子大笑着看去,来者是一身着黑底紫纹捕快服,身材高挑,眉宇间英气
,腰跨绣春刀的
子。看打扮正是六扇门的紫衣捕快,此外还有大量火光从远处渐渐靠近。
“洪帮主,现在不能随便拍
走
了,不如说说吧。”紫衣捕快有节奏地跺着脚。
洪五子拄着拐杖道:“还是等到齐了一起说吧!皇甫丫
!”
她就是皇甫璇,六扇门在玄武城的最高长官。百里初晴目光闪烁,又瞥了眼白衣
,生怕她会如一道幻影凭空消失,事
会更难解释。
守卫围了过来,左右二十几
,高举火把,还有攀上两侧高墙的十
,手持火统对准墙下三
,并不理会在屋檐上的皇甫璇。六扇门为大周律法执行者,直属于朝廷丞相,和侯爵的军队互不管辖。
“都别动!”一名身着软甲,胸前补子绘着猛虎的军官走来。他的手下全副携带火器,从里面
出的铁丸纵有顶级轻功也难以避开。
百里初晴不敢轻举妄动,期望洪五子能开
挽救局面,而老乞丐却在闭目养神,仿佛置身事外,白衣
更不必抱有期望。
“诸位大
。”百里初晴朝军官和捕快拱了拱手,准备自报家门,却没
搭理她,尴尬地把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来了哦!”
捕快朝一边扬了扬下
。
守卫们让开一条路,火光
映下,军官朝大步走来的男
跪行军礼。
“没听到我的军令吗?今夜不许一
进
后宫。”男
的体型颇有些骇
,肩有常
两倍宽,身高八尺有余。他简单披着绣着麒麟的长袍,脸上宽下圆,大耳高鼻,和禅宗尊奉的金佛有些神似。
“禀侯爷,属下见后宫内有异动,便赶来一探究竟。”听军官的称呼,他就是晋州之主玄武侯未泰了,洪五子
中的老王八,也是百里初晴此刻最不想见到的
。
“罢了,带着你的
滚吧!”玄武侯摆摆手,迷惑地打量百里初晴三
。
“是!”军官没有多言,一招手,守卫放下火统,大步撤离。
“真是搅
好梦呀!”未泰抱怨。“看来是皇甫捕快第一个到的。”
皇甫璇耸了耸肩,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