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里良好的关系，总算暂时将岭东政局船在剧烈的颠波中稳定了下来，姬云飞和

他的乌纱帽没被上面摘走，相关员也算保住了位子。尽管离事态的后遗症彻底

消除还很远，岭东不太平静的水面上偶尔打起几个涟漪，但局势勉强控制在手中

了。

这才过了多久，岭东县上上下下，一提「６１１」，全都神经过敏，摇，

叹息，再不就装遗忘，诸般妙法，反正没敢轻易碰这根中之刺。想不到苏蘅

居然在常委会上又把它翻了出来，有几个在当时被查得紧的常委脸一下绿了，或

是掏出纸巾擦汗，或是大大的吐白烟。

烟雾缭绕中，所有的都垂下，面部表僵僵的。唐志中的脸色有些缓和。

他狠狠吸了两烟，掐灭。端起杯子发现水没了，又放下，抬眼环视了一下

会场，想观察每个的表，却由于烟雾看得不甚分明。「都把烟都给我掐了！」

他冷不丁地说。

所有的烟都灭了，可会场的空气还是很闷，雾腾腾的。

「既然苏副县长提了出来，那么就请大家畅所欲言，谈谈对林荣华同志的看

法。」

与会者面面相觑，没谁肯谈什么意见，谁不知道林荣华当时是你唐志中的秘

书，一手培养和提拔上来的心腹骨？再说了，他以后没准就是自己的同事，得

罪他什么？大家就一个心思，肚子饿了，快点过吧，过完散会。

唐志中又说了一遍，会议室依旧静如死水。他脸上带着一丝难以看清的玩味，

把目光转向苏蘅。

苏蘅似乎没料到这一点，这样的场面她还是一次遇到，俏脸满是讶异。以

前遇上不同意见时，多多少少会有几个站出来，象征地附和几句，虽然未必

是真的支持她，但她的意见也算是得到了一些响应。这种冷场，令她很愤慨而失

望，五条命啊！

她把求救眼光投向主管宣传的马艳丽，先前她承诺会支持自己的，躲闪，苏

蘅看到的只是躲闪的目光。

苏蘅胸膛剧烈起伏，雪白素手握成一团，提高声音：「我坚决认为县政府应

该严肃处理「６１１」事件，我建议立刻将林荣华停职，不但要停职，还要细细

查一番！」说完她把目光投向唐志中，有点蔑视的味道。

唐志中佛像般不为所动：「我再三强调，『６１１』的责任也不该由哪个同

志单独来负，要说责任，在座各位都应该承担，尤其你，苏蘅同志，别忘了你是

主管教育的。」

苏蘅也不示弱，剑眉一轩回敬道：「该我个承担的责任我坚决承担，我甚

至可以辞职，但不将林荣华去职查办，不符合组织原则。」说完目光灼灼地视

唐志中。

「啥叫组织原则，是你个说了算还是组织说了算？」唐志中似笑非笑，平

心静气的回到。有胸无脑的傻，当了姬云飞的急先锋，想在我这大湖里退前

翻，门都没有。

他信手点了支烟，脸上波澜不惊的神和苏蘅的满脸愠怒大相径庭。

会议室静如墓地，苏蘅急促的喘息声清晰可闻。

「还有没有其他想谈点什么？没有？那么散会！」唐志中夹起包，率先离

开会议室。

===================

苏蘅走进会议室的时候，王行之却不在教室里，他在车站等车。他要见到宋

景卿了，虽然要搭近两个小时的车。今天可以晚些回去，妈妈早上告诉他开会至

少到八点，他这时满脑皆是宋景卿戴着眼镜的知面孔，硕大的房和动时全

身散发的气息。

「快快快！」车上有座位，可他偏偏抱着车门前落了漆的扶手，意着要把

宋景卿如何如何，兴奋地全身发抖：「我又要白宣啦！」

白天鹅宾馆６０２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