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吼声将雪儿震住，她不禁身子一缩松开了手。

车启动了，缓缓前行。

后窗中，路边站着的白衣黑裙少，如午夜幽魂，越来越远……

…………

……

霜儿下车的地方，就在她家门前的那条老旧街道上。这里离家已经不远了，四五百米的样子。

雪儿的话像是一把刀，在她身体里用力搅动——

你自己选，是被老板一个欺负，还是被一大群臭男排着队欺负！

孩默默抹着眼泪，慢慢前行。

此时已近午夜，街上没多少，霜儿缩着肩经过一个露天烧烤摊，几个客在哪里喝酒撸串，是街上为数不多的热点。

霜儿不怕独自走夜路，但仅限于在这条街上，因为这里的她都认识，大家也都认识她。

从很早起，她就负责起家里的采买，柴米油盐，豆浆油条，五金零件，用百货，甚至包括雪儿「做生意」时要用的套套。

这里没会欺负她，那些小流氓自从她和雪儿进顶点之后，也不敢骚扰她们姐妹俩了，反而还会暗中护着她们。孩心里清楚，因为她们现在是「老板的」。

霜儿熟悉这里的一切，该亮的几个招牌依然还亮着，像是永远不会熄灭的街灯让她心安。不久她就来到一个小巷，那里挂着一个亮白灯箱，上书四个红色大字——「成用品」。

霜儿拿出手机，又看了看米小白之前发给她的一条信息，眉微蹙。

小白要什么啊？为什么要买这种东西？她难道又要惩罚大哥哥吗？上次的惩罚还不够残酷吗？哎……

她摇摇，走进黑漆漆的小巷。

巷子仅两车宽，很，也很黑。前方不远处，一间屋子还亮着灯，灯光在巷子里画出一个亮格子，明暗边界清晰，光亮中一个坐在房门，正抬眼望过来。

「哟，这不是小霜霜嘛？你可吓了阿叔一大跳哟，呵呵，这么晚还不回家呀？」男笑问。

「你好，黄毛阿叔……」霜儿站定，微微躬身，露出笑容。

男四五十岁，着浓重的异乡音，据说他是从大城市来的。中年发福的身材，却顶着一朝天短发，还被染成了金黄色，说不出是新还是异类。

他面相和蔼可亲，总是笑盈盈的，经营这家成用品店许多年了，生意还算不错。

客都按他的习惯叫他「阿叔」，霜儿却总喜欢加上两个字。每每当她用稚的嗓音唤他「黄毛阿叔」，他看起来都是挺高兴挺受用的。

只是今天，霜儿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因为这条黑乎乎的巷子里，除了黄毛阿叔，好像还有什么别的东西……

猛然间，一大团白白的东西，突然从黄毛阿叔身后窜出来，在他身边站定，紧接着顺势就要走过来！

「——啊呀！」霜儿惊叫，飞快朝后挪动。

「大白！……过来坐好！……乖囡……」黄毛阿叔叫住那条大白狗，它立刻乖乖坐到他身边，黄毛阿叔摸着它对霜儿说，「别怕别怕，它叫大白，是朋友寄养在我这里的，你别看它大，可是一点也不凶的呀，呵呵……」

霜儿僵着身子，盯着那那条狗。

她不怕，但从小怕狗，更别说这么大一条了。

「大白，走远点……去那边睡……乖乖的。」黄毛阿叔像是感觉出了霜儿的紧张，把狗赶远了，她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它叫大白？……呼……还是小白可些。

孩心里琢磨，笑容又爬回那张俏丽的娃娃脸。

「你哭过了？是谁欺负你了？」黄毛阿叔盯着霜儿问。

「没……没有啦……黄毛阿叔你还没休息呀？」霜儿摸了摸脸，眼睛还有点酸酸的。

「嗯，屋里热，我在外面乘风凉。你是不是有什么要买的？进去随便看。」

没进顶点之前，霜儿算是这里的常客。她没有扭扭捏捏羞羞嗒嗒，看了一眼那远远趴着的大白狗，直接跨步进门。门敞开着，她进去时瞥见门上依然贴着那个１８禁的标志。

显然这个标志不是贴给她看的。

以往每次来，她都只需要关注一个柜台，柜台就在门，里面是各式各样的避孕套。她会根据雪儿的要求买，薄的厚的，大的小的，只要满足要求越便宜越好。

而今天，她没有在这个套套柜台驻足，而是四处逛起来。

琳琅满目。

霜儿发觉自己来这么多次，还从没这么仔细地逛过这间店。

男用区很大，陈列着各色飞机杯、真的蜜，看得她心跳加速；用区比较小，一根根又粗又大按摩如林挺立，还有各色不知用法的小玩具，让她小脸一阵阵发热。

很快，她发现了目标。一个大大的玻璃柜子里，一套黑色皮衣被撑开，周围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