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传宝玉的耳中：“你这小子看得见我们兄弟俩？”

得到答案的宝玉反而吓了一跳，他其实只有感应，而没有看穿妖魔鬼怪隐身的能力，心想：妖怪又来了，妙玉又不在身边，而且对方还说是“兄弟俩”“哼，你们如此鬼祟，也是来抢‘通灵宝玉’的吗？”

宝玉心神一紧，故意抬望天做出傲慢之状，玩起“唬计”“通灵宝玉？什么玩意儿？”

另一道同样低沉的话语凭空响起，语带不屑地道：“凡间的东西对我们又有何用？看你那紧张的样子，拿出来让鬼爷爷看看！”

啊，理解错误！木皆兵的宝玉不由得暗责自己真蠢，竟然自找麻烦：对方可是鬼怪，怎能拿通灵宝玉给他们看？

正当宝玉心神微，不知该如何回答时，先前的声音无意中化解他的困境。

“牛，你的老毛病又犯了，我们还是办正事吧！”

“知道了

！不就是这个月的份额还没完成吗？我说马面，你这家伙怎么总是不开窍，整天只知道勾魂？咱们都勾了几百年，你不厌吗？难得遇到一个这么好玩的阳间小子，不玩白不玩！”

也许是早已习惯牛啰嗦，马面对他的埋怨只是静静无语、毫无反应，而宝玉却听得心中大汗。

宝玉不由得心想：牛？马面？靠，原来是地府鬼差！警幻仙姑说的麻烦果然来了，而且还来得这么快！

“你们要什么？”

宝玉已经猜到对方来意，下意识挡在金钏儿的身前。

“勾魂！”

马面的话语简洁练，却好似晴天霹雳般在宝玉的心中炸响。未待宝玉有所反应，耐不住寂寞的牛已接道：“又不是勾你的魂，小子，你怕什么？让开吧，要是将你这小子勾住了，你鬼爷爷可不管。”

“胡说，金钏儿又没死，你们勾什么魂！”

宝玉惊声说道，愤怒一刻，通灵宝玉轻轻一抖，他竟隐约看到牛与马面的位置。

“上要她三更死，谁敢留她到五更！”

马面的声音森冷而无，一风只向宝玉去，道：“小子，她的时辰已经到了，让开！”

“你们休想！”

宝玉身子一展，修长的身躯刹那间气势高涨，明亮的双眸无比坚定，直视着牛与马面立身之处。

“有意思。”

马面的声音首次有了细微的变化，带着一缕戏谑之意：“怎么，你这凡还想与我们动手不成？”

宝玉双拳紧握，狂野气势疯狂攀升，斩钉截铁地说：“当然——不是啦，嘿嘿。”

话锋一转，宝玉突然由蓄势待发的战神变成谄媚的马状元，落差如此巨大，弄得牛与马面不由得面面相觑。

“我怎么敢与两位上仙动手呢？两位大有大量不会与我一个小小凡计较，对吧？”

“马面，这小子嘴还挺甜的，咱们也成上仙了，哈哈……”

两个鬼差难得受如此抬举，不由得开心地笑起来。

第二章、贿赂鬼差

“大仙辛苦了，来，抽根香烟休息一下吧！”

宝玉掏出怀中的“红楼”牌香烟，手一伸，却不知该怎么递出去。

“香烟？什么玩意儿？”

喜好新奇的牛语透兴奋。

“你这小子，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不少呀！先是什么宝玉，现在又是‘香烟’，鬼爷爷我勾魂勾了几百年，倒是首次碰到这么好玩的事。”

宝玉强行挤出一脸笑意，对着空气讨好卖乖：“牛大，这是如今间最为流行的玩意儿，从西洋传过来的好东西。”

意念一转，宝玉话音微顿，随即再添一把火，满嘴胡诌道：“两位大应该知道，你们的同行……也就是西洋的死神，可是早就抽上‘香烟’了，所以小的才特意拿来献给两位大仙。”

“是吗？那我就尝尝吧。”

牛果然欢喜不已，转对身侧的马面道：“我这不算是贪赃吧？”

马面无奈地给了牛一个白眼，将望向别处，全当没有听见。

宝玉只觉得手中的香烟一动，就离手飞去停在虚空中。

微微一愣之后，宝玉立刻回过神来，利落地掏出火柴，“嚓”的一声燃起蓝色的火苗，道：“牛大，小的为您点烟！”

古怪而好笑的画面就此出现——在凄凉而哀怨的灵堂内，冷风流转下，灯火时明时暗，一个俊朗不凡的少年对着空气喃喃自语，还对着香烟不停哈腰点。

“牛大，味道还不错吧？西方死神可喜欢抽烟了！”

“嗯，不错。”

既然是同行的物，牛自然要仔细品尝，接连抽了几后，他满意地大点其首。

“那……两位大仙能不能放过金钏儿？”

宝玉呼吸一重，双眼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