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取宝珠，怎么不来找我？如此美物，却教他夺去了。”

瓶儿晕生双颊，以雪腻的手背掩，露出如新剥鲜橙般的娇掌心，笑得花枝颤，明明是天真烂漫的动作，在她身上却硬生生多了轻撩慢捻的韵致，令心痒难搔。

“元阳非是元，可不是出来就好。”她咯咯笑道：“如果遇到了先天体弱之，元阳不够珠子吸取，当场便能吸掉一条命；如果是武林高手，最起码要折损一半的内力元功，再难修补。这等美物，您还是不盗为好。”

那听得心惊：“魔门行事，果然是诡异非常！”忽然灵光一闪，笑着去环她的

腴腰：“军师宝珠既出，不知还能不能吸我的元阳？”瓶儿强忍胯间瓜后的肿痛，咯咯笑着躲开，一撂鬓边发，风更盛。

“您要把握时间练功，这段时间内不能接近色。”她收了笑声，正色道：“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请您务必牢记。主公。”

那微微一怔，击节赞赏：“说得好！是我糊涂。”整襟回座，又恢复一派从容气度，眸里已无欲焰。瓶儿露出会心微笑，仿佛连眼角的小痣都要笑起来，容色娇艳醉。忽听那说：“你师妹来啦！我已见过，看来是投了九幽寒庭的麾下。同为薜萝门智算奇‘香峰雁’揽秀轩的高徒，你二在秀师座下学艺，并称文武双璧，感一定很好了，军师要不找机会一叙？”

“郑瓶儿”摇摇。

“既已出山，便无同门谊可叙，后各为其主，也才能放手一搏。”她笑得娇憨，语气里却有种裂土难憾、坚逾金石的冷酷，隐约能嗅出一争斗杀伐的无与血腥。“所以说‘伐谋者无心’，主公……”

“这，便是军师的宿命！”

第五折：云梦之身，幻影剑式

劫兆与岳盈盈行出大院，漫步在午后的京城大街。

劫兆携美同游，心极佳，假装没看见她板着冷面，自顾自的说起沿途诸般京趣：这里是琉璃塔、那儿是甜水巷。录事巷里全是歌伎，连碰碰手都不行；院街则一律是娼寮，只能上床还不管酒饭。绣巷的师姑们刺得一手绣，连大内织造局也比不上；潘楼市沿街大小百余家，都在半夜寅时（凌晨三点到五点）才开店做生意，又称“鬼市”。大净土寺的八菩萨像灵验无比，画中菩萨手上的小龙还曾壁飞去，翌图里的龙嘴便衔了只燕儿，与梁间结巢的一模一样……

“胡说八道！”不知何时，两已行在一处，岳盈盈还想装出冷若冰霜的样子，却给逗得杏眸微睁，忍不住一挑眉，笑啐：“天下间哪有这种事？骗骗无知乡下还行，京里的也吃这套么？”

劫兆笑道：“吃！怎么不吃？供庙求神，谁不想自己拜的菩萨灵验？要说菩萨夜里去偷汉，画条裤子掉在壁角，只怕都有赶着来膜拜。”

岳盈盈噗哧掩：“你这说话，忒也缺德！连菩萨都敢亵渎。”

劫兆大笑：“我是京里的，又不是无知乡下，哪里吃这一套？”

岳盈盈圆睁杏眼，杀气腾腾：“好啊！你笑我是乡下姑娘！”

劫兆慌忙讨饶：“侠饶命！我这几手见不得的三脚猫功夫，哪儿有多的胆子？”

岳盈盈佯嗔道：“有是没有，剖开一看便知！”

劫兆笑着说：“也是道理。烦请姑娘麻利些，小的有点怕血。”作势要解衣带。

岳盈盈本笑得酣畅，面色忽白，握刀的小手微微颤抖，身子一晃。

劫兆明白她是想起了前之事，暗忖：“不过是给本少爷开了苞，还爽得你死去活来的，嘛一副寻死觅活的德行？”

话虽如此，心不知怎的一阵抽紧，生出一莫名的怜，灵光闪现，拉着她的手奔一条窄巷。

巷里错落的檐荫下有个小午市，往来稀疏，连摆摊的都意兴阑珊，倚柱打盹儿。

劫兆拉着她来到一摊，见地上一张小小胡床（类似近世的行军折叠椅），面儿顶置了个陈旧的红木小箱，遍竹篾，支着一团团五颜六色的斑斓物事。箱后一名瘦小的青衣老和衣打瞌睡，闭起的眼角溢出薄膜似的浓浊白翳，居然是个瞎子。

岳盈盈被他拉得心“噗通、噗通”直跳，也分不清是厌憎或羞耻，本要一把甩开他的握持，目光忽为红箱所攫，“哇”的一声轻呼，竟是又惊又喜。

那箱顶竹篾的，正是一支支活灵活现、七彩缤纷的捏面小儿，衣裳须眉纤毫毕现，有浴起的才、升帐的元帅，平原走马、巾帼将相，竹篾虽自不动，面儿却仿佛绕着红箱戏台唱做起来，无论从哪里看都是台好戏。

岳盈盈五岁拜太阁主古玉寒门下，夜钻研刀法，须臾不懈，童年全是辛苦锻炼的血泪记忆，几曾见过如此巧的玩意儿？她幼时除了一柄绝不离身的小巧眉刀，唯一的玩具就是两只绘满体经络、旋紧机簧便能对拆一套“太手”的男玩偶。“太手”是冷月刀法的门武功，以岳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