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不消胡氏与霍氏提起，我本来就打算要去瞧她的。当下从房中辞出，到了园中王氏居处。

「大公子！」

王氏的一名侍侯丫鬟正背身从屋里掩门退出，转身见了我，唤过一声后，轻声道：「您回来了就好了，姨娘吃了些东西，刚躺下，她这几无缘无故老发脾气，也不知是怎么了？」

会发脾气还好，可证病还不是太重。王氏让小菁递消息，要我回府瞧她，我本以为病症已到了十分严重的地步了呢。

从胡氏与霍氏的神与说话看，王氏的病也不像到了众关注的程度，府中也未

特意添看护，想来，王氏乃是小疾。

我心上松了松，略问了丫鬟几句。

「谁在外边说话？」

从话音中听出，王氏的语气带着躁急与烦怒，果如丫鬟所言，她易因小事发脾气。这颇与王氏平的子不符，身为妾滕，她在府中的地位并不高，若非生了个大公子，实与供贾似道乐的婢无异。她一向小心谨慎，子本又和顺柔婉，怎会如此异常？

我掀帘而，笑道：「娘！」

一瞥间，我不禁心下一跳，王氏面朝榻内，蜷身侧卧，起伏着曲线毕露的细背肥，她削肩弱腰，身姿本属纤弱那种，此时却因双腿曲收，将后拱得惊的饱满，衬着她纤细的腰段，显得格外撩。

「小心凉着了，怎不盖被？」我暗压着心跳，一边走近。

「娘热得慌！」见了我，王氏轻轻呻吟一声，转腰撑臂而起。我顺势助她倚至榻背。匆忽一瞥，只见她身着敞襟开腋的镶边褙子，内系齐胸围腰，下着坠有流苏的罗裙，显然她未易寝服，便因困躺下了，她酥胸不硕，但微隆之形甚俏，胳膊亦如少般细巧，整个身形流水一望，似乎全身的都长到了上。

「筠儿，你再不来……」她拉着我的手，不喜反悲，随即喉哽住了，我正欲出言抚慰，王氏却将跟进屋的丫鬟支使了出去，方悄声道：「筠儿，你再不来，就见不到娘了！」

有这么严重？我从迷思中一惊，王氏望了望屋门，又道：「娘命苦，娘千不该万不该……瞅见那些不该瞅的。」

我满雾水，道：「什么？」

王氏止住了悲哽，抬起面来，低声道：「筠儿，我告诉你，你可千万不能声张呀，更不要说给你爹听！」

「娘，放心罢，你说！」我并未在意她的紧张与告戒，嘴上随应道，两眼却望着她的发怔。真是古怪，子的容色，不论是霍氏那般活泼生笑，还是此时王氏弱态蹙眉，都会显得与往常不一样的年轻，也许是这样的容态，使只留意捕捉那稍现即逝之美，而忽略了其他吧。

王氏的手揪得我很紧，显是病中见到我，格外依赖：「那天晚上，棋娘突然来我这，说你被请去了东府，要我宽心莫忧。随后几天，一直也没个消息，我越想越不对，东府那，向来对我们这边不善，请你去能有什么好事？可是你去了几天，大伙儿似乎一点也不上心着急，老太太也不问，这事本没我说嘴的份，但我又忍不住，挨到了晚间，便假借上大夫房中窜门，想恳请她派个去东府问一问，哪知道……大夫并不在房里，我想大夫或是上其他姨娘房里说话去了，挨个去寻了一遍，也是不见。」说着，王氏叹了气。

我随问道：「大夫上哪去了？」

王氏撩眸闪了我一眼，疏淡的柳叶眉微微尖蹙，道：「总是娘命该如此，也不知当时生了什么心，见园中池子旁有个木屋，一时发了痴念，凑了上去，你想，大夫如此大晚上怎么会在那么个闲置的屋子呢？」

我心上一跳：「哎哟！池旁那两间木屋正是连护法与矮胖子的居处！连护法和矮胖子是何等？不容她靠近，必已察觉，许是怕王氏发现生在内，声张出去，不知对王氏做了什么手脚，是吓唬了一番呢，还是暗施了什么毒药，故此王氏才忽然添病在身。」一边想着，一边暗下咬牙，连护法答应过不加害府中，难道失信了？

「可是，」王氏愣自出神，摇了摇，怔了半晌，似乎忆着当时形，续道：「万万想不到，大夫竟真的在里！」

所料全然不对，我登时大吃一惊，道：「怎么会？」

王氏咬了咬牙，道：「起先我听见大夫说话，正要喊她，突然又听到一个男声，当即吓得不敢作声，听那说话声传来，那……那男子竟是齐管家！」说着，王氏面色生晕，抬眸又瞥了我一眼。

大夫与齐管家不净，我早有所知，对此倒不吃惊，道：「他们说了些什么？」

王氏避开我的视线，脸上浮着几丝不屑，几丝愤气，道：「齐管家说……说老爷眼看回府，往后机会难再，齐潘苦慕多年，夫这回就遂了我的心愿罢！大夫则说，已经……已经让你这样了，便宜还没占够？齐管家说，手足之欲怎能消渴？还望夫裙下开恩！」

说到「裙下开恩」四字，王氏忽一笑，勾自羞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