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异的神微妙地发生了些变化：“……你不要管！这和你没关系！”

雪点点，乖巧道：“嗯，你，不说，我，不问。早点，睡觉。”

宫异别扭得要命，从雪怀里钻出来后，结结吭哧吭哧了半天，雪不解其意，推了他一把，指着听石斋方向，示意他快回去休息，宫异的小肩膀抽动了一下，小声抱怨：“别推我！……你……你没事吧？”

火场边，雪不管不顾的模样，他看进了眼里。

雪愣了愣，随即笑得甜美起来：“我家……我家公子在，我，不会有事。”

听他一一个“公子”，这样认真的吻，宫异突然说不出的恼怒，一言不发就要走，外袍却被从后拉住了。

他气鼓鼓地一回刚要开骂，就撞上了雪水汪汪的眸子：

“……衣服，了。我的错。补好，给你。”

让雪不能理解的是，宫异听了自己的话，脸刷地一下就红了，红得很好看，红得让他都有点儿忍不住想再咬上一。

宫异几乎是用避难的速度脱下外袍，落荒而逃，瞬间便不见了影，只余下一件还残留着他体温的外袍攥在雪手里，踏实得很。

雪把袍子拢自己怀里，地呼吸了一上面的气息，眉眼愉快地弯了起来。

……

一阵风穿过狭窄的甬道，在一处地下陵墓中来回冲撞，墙壁把风声拉长变形，发出尖细可怖、如惨叫般的尖啸。甬道之中有穿行，可个个敛声屏气，沉默得像是一道道影子，脚步轻捷无声，仿佛踏风一般。

和寥落的风啸声相迎合的，是从各个小墓室中传来的琴笛笙箫的乐声，但这声音也压得颇低，像是有一道看不见的幕墙在上压着。无敢高声，就连从主墓室中传来的议论声也是絮絮的，声音压着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说不清的压抑感。

主墓室是由一块漆黑森岩整体打制而成，壁能吸光，因此内里即使摆上煌煌烛火，也被墙壁吞去了大半光辉，冷得叫毛森骨立。墓室中央摆着一架奇特的月双晷，即使没有光或者月光透，晷针也依旧以叫难以觉察的速度缓缓移动着。

三个短褐穿结的围坐在一张木桌前，寂然不语。他们的发际，别着与他们的穿着不符的尊贵玉饰——

一只栩栩如生的玉蝉。

其中的一名盲眼老者，赫然就是撞上殷氏四纨绔与江循的卖扇。

他恭谨端坐着，对坐在正位的行下一个大礼：“禀报家主，事已经办妥。殷家死了一个子弟，在我离开时还未发丧。”

一个着麻布衣的抢了话，声色俱厉道：“给你五把扇子，怎的只死了一个？”

正位之手里捻一串木珠，粒粒数着，闻言淡淡开道：“值当了。钩吻太害死明庐，我杀她殷家一个子弟，不算坏。”

麻衣男子却很是不忿，转过脸来，他的半侧脸仍算得上清隽秀美，但另半边脸颊上赫然是一片皮开绽、触目惊心的灼伤：“师父！那纪云开追随魔应宜声，作恶无数，以殷氏为首的一正道士却不管不问，撇得净净！害得我宫氏子弟为躲魔祸，只得沦落至此，与魔道为伍求生！您问问，现在还有几个知晓那魔太原来出身殷氏？殷氏如此作为，分明是包庇纵容！他家门徒无数，家脉兴旺，只死一，又怎能与我宫家死一相提并论！”

正位之无言，“家脉兴旺”四字叫他沉默了下来。

跪在下首的老者顿了顿，继续道：“禀告家主，我回来前，听说太潜回了殷氏，焚毁了殷氏的一座房屋。至于有无伤亡……殷家的消息封锁得很好，恕属下无能。”

麻衣男子闻言，不觉冷笑一声：“祸起萧墙，自相残杀。这倒是一场好戏。”

正位之终于停止了捻珠，望了一眼麻衣男子：“纪云开天如此，鸷毒辣，从不顾忌天理伦，你所谓的报复，也不过是正中她下怀而已。且你为着一个无关紧要的黄小儿，便越过我私下策划报复之事，若是露宫家尚存于世的事，你该如何弥补呢？你与太的毁容之仇，竟比我宫家的存亡之事更重要吗？”

这声声诘问，唬得被唤作“正心”的疤面男子慌忙拜倒在地，眼睛四下转着，试图解释：“弟子……弟子有罪！只是……只是……”

老者似是不忍见正心如此窘迫，便好心解围道：“家主息怒。扇面美之事，外界均传言是太所为。她本仇家无数，又心残忍，多一桩屠杀同门的罪责又有什么打紧？且此事我行动秘密，没有露任何宫家的痕迹，家主大可放心。”

正心立即顺杆爬：“是是是，而且，师父，那明庐……明庐是十六少的侍从，被太所害，我们谋掉一个殷氏子弟，也算是为他报仇雪恨……”

听他提起宫异，上位之表稍许柔和了些：“……履冰近来怎样？”

老者恭敬答道：“我控制那扇面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