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颗小水珠？」武翩跹负手问。

小玄目瞪呆，好一会方道：「这……这个怎么能看得清楚？」

武翩跹再度抬手，这回却是舒展成掌，对小玄道：「手放上来。」

小玄心一跳，没有多想，遂把手摊成掌，轻轻覆到师父那莹白如玉的手掌上，只觉纤巧凉滑柔若无骨，手掌顿时木了半边。

武翩跹五指收拢，稍稍握紧男儿的手。

小玄突感一道真气自她掌心涌流过来，很快就与自己身上的气脉融贯成一体。

武翩跹另一只手展指轻勾，又一颗水滴从池中悠颤颤升起，然后长眼似地飞到两中间，再次弹指虚击。

小玄蓦然睁大眼睛，水滴仍旧在眼前碎，只不过一切都变了，变得极慢。

这一次，他竟能明明白白地看清楚水滴如何碎，然后四散的小水珠如何飞溅出去，景像异样清晰。

武翩跹松掌，收回手去，道：「这次，可看清楚了么？」

「看清楚了，只是仍然数不清水滴碎成多少颗。」小玄心震撼，回味着之前的所见所感，如于梦中。

「这是因为，我传与你的，只是北溟玄数的初层法力。」武翩跹道。

「只是初层法力？」小玄道。

「北溟玄数共有十境，分为神，观心，坐照，抱拙，忘妙，大痴，守虚，通幽，冥，至玄。」武翩跹娓娓道来，「适才你所感应到的，不过是神之境，往后每进一境，便有数倍之功。譬如最初的神之境，别风驰电掣，在你眼里却如蜗行走，待到修至至玄之境，别的刹那到你那里便有如长夜，自然有足够的时间让你看得清楚算个通透，何敌不。」

「别的刹那到你那里便有如长夜……」小玄细细咀嚼个中意思，不觉心起伏，想的并非北溟玄数能令武技提升几何，而是修习之后会有怎样的奇妙之境。

武翩跹凝视着他，静静地等着。

「师父。」小玄如梦初醒，道：「这等玄异的功法，可是要传与弟子么？」

「你是我徒弟，不传与你传谁？」武翩跹道。

小玄心花怒放，喜不自胜。

却听武翩跹道：「然而，北溟玄数如将之良驹，只是辅佐，若要战胜敌，还须绝之技。我有套剑法传你，乃足以傲视天地之绝学，名曰——诛天诀。」

「诛天！好霸道的名字……」小玄心中一惊，悄自琢磨：「足以傲视天地，不知怎个厉害？」

「诛天诀统共有生、灭、劫、无四部三百六十一变，而这三百六十一变又可互叠融，衍生无穷变化，几乎囊括了应对天地间所有武技的攻防之法，临敌之际，你所要做的，就是依凭北溟玄数于白驹过隙间，从万千个变化当中选择出最恰当的招法御敌。」

「三百六十一变就够多了，还要互叠融衍生变化！这要如何学得？」小玄暗暗咂舌。

果然听武翩跹道：「这两大绝学虽皆玄妙非凡，但修炼却十分不易，特别是北溟玄数，一层一境，以百十年计，且越往后越难。」

「以百十年计……」小玄听得直吸凉气。

「其路漫漫其修远兮，若想有成，非要有耐得住枯燥与寂寞之恒心。」武翩跹盯着他道。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定当努力修习。」小玄硬着皮道。

武翩跹一指池心的大树，「此树名曰采华，乃我从海外移来的仙木，最喜引聚天地间的真华与灵气，你在此修炼一，可抵别处十天半月，我安排你住在此住，为的就是助你修行，望你珍惜当下，莫要虚度。」

小玄心中感激，恭恭敬敬地叩首拜谢。

武翩跹道：「本门武学种类，繁若星辰，剑技只是其中的一系，但剑乃百兵之皇，你若以此为引，举一反三，定能及早攀得武学之巅峰。」

这夜为始，武翩跹便在太华轩中传授他剑术与心法，异样之认真与耐心。

小玄不敢懈怠，每晚用心修习诛天诀与北溟玄数。

他惊喜的发现，除了事，以前修习的功法及各种器物的禁咒并未忘记。自己之前所修习的乃是一套火遁系功法与鞭法，稍略一比，便知远不及北溟玄数和诛天诀玄妙，想是门功法。

白天无事，小玄便泡在阿痴的工匠房里打下手，递工具搬材料什么的，他天极喜机关术，自是十分快乐。

而因太华轩中灵力极沛，夭夭再没回到瓶中，一直保持着形相伴小玄左右，偶遇宫过来轩中洒扫庭院裁剪花木，便似雾化之能隐去形迹。

接下近月，武翩跹几乎每晚皆到轩中亲自指点，还时不时把红叶带来与他喂招。

小玄方才发现原来这个外冷内热的俏丫是个剑技高手，初次手，纯以招法比试，在她手里竟走不出十招，不禁大惊一吃。

「小玄别灰心哟，这丫只是不在外边行走，别都不知道她，若论武技，只怕许多成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