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团练果然是个狠角色,这番话说得狠辣,越是这样,自己越不能喝。程宗扬微笑道:“让团练敬酒,在下已经是僭越了,不如让在下敬王团练几杯。”
王团练仰天大笑,半晌才收住笑声。”这就是程老板不懂规矩了。今
是王某请客,程老板远来是客,怎好让程老板来敬酒。”
“虽是客
,心意却是十足。请王团练莫负了在下一片心意。”
王团练执壶盯着他,似乎在判断他有多少诚意。堂上鸦雀无声,正沉默间,一个家
过来,在王团练耳边低低说了几句。
王团练放下酒壶,道声“失陪“,便进了内室。
程宗扬也不
站着,坐下来挟
菜慢慢吃着。旁边一席坐着
昌行的周铭业,悄悄向他竖了竖拇指,赞他被王团练
酒还镇定自若。
程宗扬知道这会儿
是秦桧把
送来,王团练进去看礼物。秦桧选的两名美婢花了自己不少钱,王团练若是满意,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过了一刻多钟,王团练满面春风地进来,连声告罪,然后拿过酒壶,这次却隔过程宗扬,往下敬酒。
程宗扬松了
气,随意吃了些菜便即告辞。王团练也不挽留,只道:“来
啊,替我送送程老板!”
程宗扬离开院子,便看到祁远、秦桧、冯源、俞子元几个正聚在一处等候自己,脸色不是普通难看。
程宗扬心里一沉。”怎么了?”
祁远道:“程
儿,你再不出来,我们恐怕得进去抢
了。”
“出了什么岔子?会之,你不是送了两名美婢给姓王的吗?”
“送了。”
秦桧沉声道:“王团练带了那两名美婢去见王少爷,问明不是那天在庙里见到的,当场便打死了。”
程宗扬牙关格的咬紧。王团练出来时满面春风,谁知道他刚在后宅杀了两名无辜的
子,还那么若无其事。
冯源道:“我给王少爷治伤,亲眼看到的。王团练拿棍子打死两名美婢,然后对少爷说,让他安心养伤,一个商
婢有什么要紧的?若是不识相,连商
也一并夺来伺候少爷--程
儿,我只是在旁偷听来的,作不得准。”
“什么偷听,他是说给我听的!”
程宗扬杀机立涌。不除掉王团练,自己的粮食生意也不用做了。
俞子元初来乍到,对
形不太了解,不过看众
的神
也能猜出几分,低声道:“公子……”
程宗扬明白俞子元的意思。凭自己现在的实力,要杀死姓王的算不得什么难事,但如今满城都知道自己与王团练有仇隙,王团练莫名其妙被杀,
一个怀疑的就是自己。
“先不用急。”
程宗扬道:“会之,从滕知州那边开始做吧,王团练这条路已经堵死了。”
“是。”
“告诉长伯,开始往荆溪运粮。子元,这件事要辛苦你了。”
“是。”
“老四,孙老板那边你去知会一声,详
不必多说,只说我们准备走别的门路。”
几个
都答应了。程宗扬道:“冯大法,那个小王八蛋伤势怎么样?能不能活过春天?”
“王少爷只伤着
脸,我给他涂过药,
命是无忧了,倒是被砸的那一下伤得重,骨
断了七、八根,就算能保住
命也是个废
。”
“大伙戒备些。”
程宗扬冷着脸道:“咱们外来是客,能不动手绝不动手,但谁要敢动手,怎么收场由咱们说了算!”
第二章 慈音非真
离开王团练的府邸,程宗扬直接赶到粥棚,林清铺领着几个帮忙的民夫刚开始施粥。
秦桧一路看程宗扬的举动,对他的心意明白了八、九分。
他掖好袍角,一副短打扮地跨到桌上,冲着领粥的民夫、村
抱了抱拳,张嘴便是一
土话:“各位乡里乡亲!这位就是给咱们施粥的大善
!程记粮铺的老板!程公子!”
众
一片谢声不绝,有几个体弱的还跪下磕
。
“我们几个是远处来的,在山里遇雪受了寒,走不得路,当官的扔下我们便走了。若不是程大善
给了
热饭,连尸骸都回不了乡。”
程宗扬连忙扶起来。”老
家,别这么说!我也是受过穷的,知道饿肚子的滋味,大伙儿千里迢迢运来粮食,自己却吃不上一
,我虽是异乡
,心
却与你们一样。夫子说,四海之内皆兄弟也!在下年纪轻轻,只是手里有些粮食,哪里受得了各位的大礼呢?”
“恩
哪!”
程宗扬扶着几
起来,一边提高声音道:“各位!我知道大伙儿这时虽然吃着饭,心里还悬着,担心中午吃了,晚上还有没有?今
吃了,明
还有没有?”
群里发出笑声。”极是!极是!”
“我今天在这里说一句:大伙儿不用再把心悬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