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赏这座充满原始风的城寨。

与江州和筠州相比，最大的差别是沐羽城没有官府衙门，只有一座驿馆。每年夏季，申服君的家臣会来一趟，收取赋税。收税模式也是单纯的丁税，按每户丁多少收取，未成年的儿童和子收取一半，外地居住不满一年的免收。

城中也没有客栈，外来的商大多在城内的民家借住，还有一少部分住在驿馆。

由于是新年，客商大多返乡，城中欢庆的群都是本地。

程宗扬猜测，昭南实行的是封君制，封君类似后世的土司，对外服从于昭南的君主，对内则是一方诸侯，实行自治。由于没有严格的官吏制度，这种松散的统治模式对周围的蛮族颇有吸引力，难怪荆溪蛮宁肯多走两的

水路，到沐羽城来易。

在香竹寺出了那档事之后，程宗扬带小紫和梦娘出来，都记得让她们戴上面纱，因此也没有吸引多少目光。他们随着群走了一圈，意外地看着一座楼阁，虽然只有三层，但矗立在一片茅屋顶间，不啻于鹤立群。城中的居民对那座楼阁也十分尊敬，打扮成白鹤的舞者汇集在楼阁前，歌舞多时，终于院门打开，出来一乘肩舆。

那肩舆由四名年轻的子抬着，四周垂着白纱，里面隐约坐着一个曼妙的身影。

两名老者恭敬地走上前来，像敬拜神只一样用额触了触白纱。接着一名少从肩舆后走过来，她双手捧着一只银盘，盘上覆着一方锦帕。那少年纪不过十七八岁，穿着一袭白色的锦服，衣襟和袖翻出一圈白色的裘毛，容貌秀丽，皮肤有着水乡子特有的白，整个温婉如水。

那少一出面，群立即安静下来，显然在沐羽城中有着非同一般的威望。

“沐羽春夏每多瘴气，”

那少道：“我当求得仙丹，列位辟瘴祛邪，多受其福。但仙丹有时而尽，如今云中仙子光临沐羽，赐下仙方，在阁中烧炼七七四十九，终得圆满。”

说着少取下锦帕，露出银盘中数百颗珍珠大小的红色丹药。

两名老者抬掌施礼，小心地取了一颗，然后高高举起。群发出一片欢呼，纷纷道：“君姬恩德！”

少嫣然一笑，“这是云中仙子的恩德。”

群拥过来，争相去触摸肩舆，似乎只要能摸到一星半点，就能得到神明的赐福。

施药的少退开一步，然后举起银盘，将丹药倾群，众欢呼声愈发响亮。程宗扬好奇心起，让小紫和梦娘待在一旁，自己挤过去，也捞了一颗。其他得到丹药，都小心地贴身收好，程宗扬没那么多忌讳，咬开舔了舔味道，与祁远以前带的药酒有点相似，似乎没有什么出奇的。

就在这时，一只玉手分开肩舆的白纱，露出一张姣丽的面孔。她戴着一顶玉冠，身上穿着一袭天青色的道服，黄昏的阳光映在她面孔上，美貌得宛如一尊仙子。那仙子对刚才施药的子说句什么，然后放下白纱。

惊鸿一瞥间，程宗扬浑身的血都仿佛涌到部，两侧的太阳霍霍跳动，几乎听不到周围的欢呼声。

什么云中仙子，原来是这贱！踏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她居然躲在这里！真是上天开眼，新年佳节给自己送了份大礼！

外面的群让卓云君心神一阵不安，她掀开轻纱，对自己的弟子吩咐几句，申婉盈随即让门将肩舆抬回，然后闭上门。

“师傅，你怎么了？”

卓云君一手支着额角，然后摇了摇，“外面太闹，吵得有些晕。”

申婉盈笑道：“师傅喜静，耐不得吵闹。自从盈儿依师傅的方子制成去瘴气的丹药，沐羽城的都把我们太乙真宗的当成神仙。眼下正逢新年，师傅又正好在这里，让他们见见师傅这样的神仙中，也是他们的福气。”

“多眼杂。太招摇了不好。”

“师傅是担心蔺教御他们吧？师傅放心好了，我爹爹已经说了，过完年，就在宗阳城建一座太乙真宗的道观，请师傅前去。”

听到宗阳这两个字的谐音，卓云君手指禁不住微微一颤。申婉盈是申服君的儿，六岁时拜在自己门下，是自己最得力的弟子。两年前，她学成离山，回到申服君的封地宗阳。

太乙真宗在唐国和宋国势力极强，晋国又无法隐身，因此卓云君从建康逃离之后，便来到六朝中与诸国联络最少的昭南。

到了宗阳之后，她才知道申婉盈已经在沐羽城设了一处道观。沐羽城邻近蛮荒，地僻稀，正是躲避太乙真宗和那个追踪的绝佳地点。卓云君只告诉弟子自己因为掌教与蔺采泉起了冲突，不愿再回龙阙山，申婉盈对师傅的出现喜出望外，不疑有他。她身为申服君的儿，在城中倍受崇敬，无论什么事，只需吩咐下去，顷刻即办。卓云君便在沐羽城隐居下来，耐心地恢复自己的修为。

和申婉盈说了几句，卓云君回到楼上自己的静室，盘膝打坐。她始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