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为之变色。在他身后，五营的军士血染战衣，如同一柄柄浴血的战刀，散发出
的杀气。
王韬和崔茂都没有理会远处殿后阵的变故，而是抓住时机合兵一处。他们两个营减员达四成，余下的三百余几乎带伤，但高昂的士气和严密的阵型，无不显露出百战之师的强悍和武勇。……
“都监大！”
刘宜孙一把拽住马缰。
黄德和厉声道：“你是何！来啊！”
张亢从后面一脚踏住刘宜孙膝弯，刘宜孙腿一弯，被他踩得跪下，这才醒悟过来，自己在阵中阻拦主将的战马，当场格杀也算不得冤枉。
他顺势行半跪礼，一手仍拉住缰绳，“卑职第三军
第二营步兵都
刘……”
“一个微末的都就敢拦本监的坐骑！滚开！”
刘宜孙大声道：“都监大！我军与敌
战正殷，胜负只在毫厘之间，都监大怎能弃军逃生！”
黄德和怒道：“厢都指挥使刘平刚愎自用，指挥无方，本监多次规劝，仍置若罔闻。留在这里，难道等死么？”
“大！敌寇不过数百，虽然
我数营，但已是强弩之末！大若在，敌寇必败！大若走，我军危在旦夕！”
“荒唐！”
黄德和喝道：“难道三军六千余众生死，都在黄某一肩上？你这等胡言
语，是何居心！来！把这厮叉出去！”
黄德和踢开刘宜孙，打马便行，一边道：“再敢啰嗦，便将他斩了！”
几名亲兵把刘宜孙推到一旁。望着黄德和的背影，刘宜孙急怒攻心，“哇”
的吐出一
鲜血。
张亢拉起他，一边拍了拍他身上的雪泥。
刘宜孙抬起，“你说的出路，在哪里？”
……
卢政驰回中军，向刘平道：“看到了吧？我就说那帮孙子靠不住！”
刘平露出一丝苦笑。殿后阵的主将由都监黄德和担任，这一营军士都来自卢政的第七军，如果是他以前所在的边军，第七军的军都指挥使没有下令，任何都不敢私自撤退。但这是禁军。都指挥使以上的高级将领不过是临时委派，负责指挥五个营的军事。黄德和身为都监，他要走，卢政也拦不住他。
刘平摘下盔，露出花白的发，笑着摇了摇，“这一回咱们的脸可是丢大了。三个军，竟然败在几百名敌寇手下。”
卢政道：“不算冤。八骏来了两个，老卢的面子是够了。老刘，退吧，大不了给夏夜眼磕个，最多挨几记军棍。嘿，你有个进士身份在，我琢磨着夏夜眼不大好意思让你扒掉裤子挨打。”
“以六千对五百，大败亏输，砍都有份。”
“你是按着阵图打的，我们都能作证。没打胜，那是阵图……”
刘平拦住他，“阵图是御赐的。”
“呃，阵图不会错，咱们也尽力了。得，
说什么说什么吧。这会儿咱们还有三个半营。我来殿后，你先走。等退出烈山，整好军马，再来找他们拼命。”
刘平笑道：“我要活着回去，脸皮也未免太厚了吧？”
“你们读书就是想的多。我跟你说，你就是想那个啥，也得把我们这些兄弟送回去。我还没活够呢！”
刘平呼了气，“哪里便败了呢？”
他话语虽然平淡，气中不甘却溢于言表。……
王信两个都的策先锋阵已经损失殆尽，剩余的铁甲营撤过第二道溪水，与中军大营汇合，接着卢政的策殿后阵也全军赶来，宋军全面收拢。
那队骑兵渡过溪水并没有投
进攻，而是临溪列队，背对着宋军主力。刘平皱了皱眉，忽然眉峰挑起，眼中透出一缕光芒。
一名亲兵叫道：“郭指挥使！”
一彪马出现在远处山丘上，黄色的军旗在风雪中招展，看旗号，正是郭遵的第六军。
刘平以下，卢政、王信、种世衡、万俟政都如释重负，郭遵的骑兵在最要紧关终于赶回，有这两千
骑对敌军数百疲军，己方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众心的重石还没落地，山丘上突然一阵混，持旗的旗跌下马来。接着看不出多少敌寇四处冲出，那队骑兵勉强支持片刻，就彻底溃散，败兵从丘上驰下，朝大营逃来，但还未接近第一道溪水，就被守在溪旁的敌寇
杀，没有一能活着回来。
众心都沉了下去。这伙敌寇的狡诈，远出于己方的意料。这时刘平才隐约明白，为何对付一伙流寇，贾太师却不惜调动上四军的两支禁军。
刘平目视良久，然后道：“撤吧。”
众都松了气，虽然没能打胜，但自己的兵力仍超过敌寇五倍，攻敌固然不足，自保仍然有余。……
程宗扬和冯源越过溪水，迎来一片欢呼。臧修沫横飞地说道：“老敖！你刚才是没看到！兄弟们被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