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露出回忆的表
,“这是南荒景色最瑰丽的一处。整座山谷尽为琉璃所化,阳光下七彩纷呈,美不胜收。可惜小哥上次南荒之行错过了。”
程宗扬看着地图,奇道:“南荒竟然也这么大?”
“小哥上次行经之地不过是南荒一隅。”
云苍峰点着地图上一个地方,感叹道:“这处神木我已经念了三十年,至今无缘一睹。”
程宗扬笑道:“我听死老
吹牛时说过。真有比山还大的树?”
“南荒流云溪以南有神木,如万仞之峰。根节磊磊,竞如群山。余沿枝
行五
有余,方至其半。云霞经身而过,触手可及,而树巅尤不可望……”
云苍峰背诵笔记中的段落
,叹道:“神木真假,老夫不敢妄言。但我云氏商旅多年,经行之处与徐前辈笔记所载考较,迄今未有一误。”
程宗扬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地图东海的空白位置上,心
涌起强烈冲动。虽然自己敢肯定即便能找到那座记忆中的岛屿,上面也没有自己熟悉的101大楼和7- 11便利商店,甚至连地形也可能面目全非,心里的渴望却难以抑制。
我要去东海,亲眼看到才会死心。
程宗扬用力推开地图,笑道:“恭喜云老哥得到盐业生意。”
云苍峰无奈地说道:“以我之意,盐业只是小事,原不必染指。但栖峰极力鼓动,才不得不在丞相和太傅面前力争。”
“盐业那么丰厚的利润,云老哥竟然不在乎?”
云苍峰正色道:“正是因为盐业太易获利,我才心有忌惮。我云氏以商贾传家,历代先辈胼手胝足,锱铢累积,方有今
。以我之见,最要紧的莫过于广阳一渠。此渠一旦凿通,我云氏便可北上与晴州的帛氏和瑶氏诸商会争雄。盐业获利太易、利润太厚,反而易令
心生懈怠。谢太傅此着分明是诱饵,我们云氏却不得不吞下,实是利字太过诱
。”
云苍峰一个商
竟然也有这么强的忧患意识,程宗扬刮目相看之余,有点儿不好意思起来。跟他们相比,自己是不是有点太享乐主义了?但说到享乐……
程宗扬哈哈一笑:“会之和长伯也一道来了,不如我们去见见面吧。”
云苍峰笑道:“这两位可是两次襄助我们云家的大功臣,今晚大伙可要好好喝上一场!不醉无归!”
第五章 酒宴
程宗扬满心打着算盘,到了外面让秦桧和吴三桂跟云老哥他们周旋,自己找机会开溜,好去和云如瑶见面。那丫
聪明剔透,又是未出阁的妙龄闺秀;娇
柔弱的姿态比起身边那些
,别有一番韵致。虽然连手都不能摸,但能说说话就是好的。
可惜从书房出来,迎面便撞上一个佳
。
云丹琉笔直走到程宗扬面前,也不开
,就那么抬手抱在胸前,以一种睨视姿态看着他。
这丫
比自己还高点,身高腿长,背挺腰直,远处看挺有美感,这会儿鼻尖对着自己额
,再加上野
十足的挑衅眼神,相当有威慑力。
程宗扬
笑两声,“原来是云大小姐。哈哈……”
云丹琉冷冷道:“程少主好悠闲啊。”
程宗扬陪笑道:“托福!托福!”
云丹琉挺起高耸胸脯,压低声音,“你这种无耻小
,若在船上早把你拴上石
,丢到海里!”
不用半夜跟小狐狸出去偷
摸狗,程宗扬又恢复了带背包的习惯。他摸了摸背包里那只妖铃,心里发出一声冷笑:妈的,我怎么无耻了?早知道当时就不帮你提裤子,让你全脱下来才好呢。
云苍峰喝道:“丹琉!”
云丹琉被长辈一喝,不禁嘟起嘴,偏又没办法解释,只好扭
离开。
云苍峰解释道:“这丫
在外面野惯了,不知礼数,小哥别往心里去。”
“没事儿。”
程宗扬耸了耸肩,“大小姐的脾气我都习惯了。”
云丫
这么横,我也不跟你客气,坑
谁怕谁啊。程宗扬堆起一脸假笑,关切地说:“大小姐年纪也不小了吧,我说云老哥,赶紧找个
嫁了,再过两三年就不好办了。”
云苍峰露出老狐狸般的笑容,“可不是嘛……”
程宗扬先是莫名其妙,接着冷不丁打个寒噤。乖乖的,云老哥不会是看中我了吧?再想想云苍峰前几
的表现,程宗扬越想越不妙。这位老哥哥似乎有意无意为他们两个创造相处的机会。
云苍峰不等程宗扬开
便拉住他的手腕,“走,喝酒!喝酒!”
云栖峰、林清浦、秦桧、吴三桂都在座,大家心
虽然喜忧参半,但终究得大于失,这会儿抛开心事尽
欢饮,场面很快热闹起来。
云栖峰固然酒量过
,吴三桂也不遑多让,两
推杯换盏,说起平生快意之事,彼此抚掌大笑,喝得不亦乐乎。这边云苍峰、秦桧与林清浦是雅饮,几个都是博闻广识之辈,虽然没有云栖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