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地响起,“程公子,琴在此。”
娇怯的音韵在少
皓齿间轻轻吐出,像清音鸣响的琴弦般动
。
苏妲己望着这个
致绝伦的小美
儿,片刻后才问道:“是什么?”
“是张瑶琴。”
秦桧万分珍重地接过锦囊,小心翼翼地放在案上,然后解开囊
的缨络。
锦囊内露出一张七弦古琴,琴身色泽朱红,因为年代久远,漆面出现一层流水般细密的纹路,漆面剥落处隐约还能看到里面的灰胎。
“此琴宽六寸,厚二寸,长三尺六寸五分,合周天之数。”
秦桧指着狭长的琴身道:“上圆为天,下平为地,此琴琴身形如飞凤,
、颈、肩、腰、尾、足俱备。中间五弦内合金、木、水、火土五行,外合宫、商、角、征、羽五音。上弦为文王所加,称文弦,下弦为武王所
加,称武弦,合称文武七弦琴。”
秦桧举止温文尔雅,外形本来就讨好,而且又
齿伶俐,博闻多识,一番话抑扬顿挫,讲得
是道,连苏妲己也听了进去。
“琴首架弦的硬木称临岳,琴底二槽,为龙池、凤沼。临岳旁硬木名承露,两侧为凤眼、护轸。琴尾刻槽之木为龙龈,旁饰为冠角、焦尾。其下为雁足,以七弦齐聚,为北斗之象。”
秦桧小心翻过琴身,轻轻叩了两下,“琴腹之内,上有舌
、音池,下有韵沼。与龙池相对的纳音处,有天、地二柱。发声之时,声欲出而隘,徘徊不去,余响绕梁不绝。”
香蔑儿本来傻傻看着小紫,这时也被秦桧的讲述吸引,一双眼睛不住瞟向案上的古琴。
秦桧轻轻一拨琴弦,琴声响起,曼声吟道:“若云琴上有琴声,放在匣中何不鸣。若言声在指
上,何不于君指上听……”
吟罢,琴声仍悠然轻响,在
心
耳际萦绕不去。
半晌,苏妲己冷笑一声:“一张
琴而已,连漆下的灰胎都露了出来,还当成宝贝。”
秦桧微微一笑,从容道:“夫
明鉴,这灰胎为八宝灰,以金银珠玉珊瑚八宝碾碎,混
鹿角灰制成,以此制琴,可放千年而不坏。”
苏妲己玉颊微红。秦桧好看的一笑,手掌抚过细纹密布的漆面,从容说道:“琴过百年,漆上自然出现诸色断纹,有梅花断、牛毛断、蛇腹断、冰纹断、流水断、龙鳞断……有断纹之琴,琴音愈发清越透澈,韵味悠长。”
秦桧指点着琴身道:“此琴断纹为流水断,夫
请看,是不是形如流水?”
苏妲己看了片刻,“这是什么琴?”
秦桧道:“昔
伯牙遇钟子期,弹高山流水,引为知音。此琴便是伯牙当
亲手所弹的伯牙琴。”
苏妲己挑起眉梢。”听来倒是张好琴,为何落在你们手中?”
秦桧刚要说,又似乎想到什么,悄悄看了程宗扬一眼。程宗扬张开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苏妲己阻住。
苏妲己纤指轻轻点了秦桧一下,吩咐道:“你来说。”
秦桧无奈之下,呑呑吐吐说道:“此琴本来是洛阳一位王侯的收藏,后来那位王爷坏了事,才流传出来。”
苏妲己冷冷道:“这番话便不尽不实,想瞒过我吗?”
说着她吩咐旁边的侍卫,“再敢胡言,立即斩下那死
才一只手!”
程宗扬急忙叫道:“会之!你就说了吧!”
秦桧面露愧色,“实不相瞒,这张伯牙琴出自淮南王的宫中。淮南王因罪自尽,王宫被封,有个宫里下
偷了这张琴出来到建康变卖,正好遇上公子,以八千金铢买下此琴……”
“八千金铢?”
苏妲己叱道:“莫不是疯了 !”
秦桧恭恭敬敬地说道:“数月前金枝会馆卖出大圣遗音与春雷二琴,一张作价一万六千金铢,另一张为两万五千金铢。伯牙琴为稀世奇珍,八千金铢已经是捡了大便宜。”
苏妲己美目生寒:“八千金铢只买了这张琴吗?这个
孩子是哪里来的?”
程宗扬道:“回夫
……”
“住
!”
苏妲己喝斥一声,对秦桧道:“你说!”
秦桧咽了
唾沫,“实不相瞒,这是淮南王幼
,随琴一同买来的。”
“原来如此。”
苏妲己看了看那张伯牙琴,又看了看那个娇怯的绝色少
,然后一笑,吩咐道:“香蔻儿,拿上琴,带上这个姑娘,我们走。”
程宗扬叫道:“夫
,万万不可!这是我从金谷石家借了八千金铢买来的,已经送给几家看过,有
已出到两万金铢的高价,不
就要出手。”
“少罗嗦!”
苏妲己挑起眉梢,“你这死
才,自己欠的帐自己去还!这琴是你欠我的,至于利息,我下月再来收取!”
秦桧在旁苦苦哀求,但苏妲己不为所动,带着两婢,捧着琴上了马车,然后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