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帮忙。好不容易登上山梁，他抹着汗道：“朱老，这该往哪儿走了？”

朱老煞有其事地把手搭在眉棱骨上，眯着眼看了半晌，嘀咕道：“这不对啊，怎会找不到呢？”

祁远苦笑道：“老，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你要是领错路，咱们这一下午的力气可都白费了。我老祁还好说，要让武二爷知道咱们还得折回去，他能把你生吞了，都不带醮酱的。”

“找到了找到了！”

朱老昏花的老眼立刻放出光来，“那不是有条路！”

莽莽群山间，依稀能看到一条小径在叶海中时隐时现。众拼足力气，一路赶过去，终于在天黑之前，踏上那条露着红土的小径。

这一条路硬砍出来，连北府兵那些铁打的汉子也疲惫不堪。朱老道：“进了山坳有个村寨。到了那

儿，火塘、床铺、热水，样样都有！往后你们再走到这儿，可要记住了，这是俺朱老给你们指点的。”

石刚脸上沾满绿色的树汁，他喘着气道：“拉倒吧。这路谁他妈再走，谁是小妈养的！”

说归说，这会儿对他们这些疲惫的旅而言，床铺和热水的诱惑比每送个美更来得强烈。众拼着最后力气，催动马匹，朝朱老说的村寨进发，那些花苗却停下来，不再往前走。

程宗扬过去询问，苏荔只说她们要在这里露宿，明天一早再与他们会合。

既然有村寨落脚，何必再住荒山野岭？程宗扬劝了一会儿，苏荔却异乎寻常的坚持，一定要在山里露宿。程宗扬见她们说得认真，也不好再劝，约好出时一同走，才匆忙去追赶队伍。

小路上露着红色的泥土，路旁的枝叶还有被砍过的痕迹。在荒无烟的大山里走了两天，终于遇到村寨，想到今晚就能靠着火塘，住在有顶的房子里，众都振作起神，加快脚步。

“武二呢？”

“在花苗那儿呢。”

吴战威笑得一脸暧昧，“我看那家伙五迷三道的，不会是跟花苗的族长有一腿吧？”

何止一腿？程宗扬没好气地说道：“不管他，咱们走。”

前面有道：“嘿，这有个结。”

祁远神陡然一变，“什么结？”

“这儿呢。”

昏暗的光线中，能看到路旁立着半截枯的树，树上悬着一圈结成的环，模样丑怪，上面斑斑点点，仿佛沾着血迹。

第十章　发蛊

云苍峰闻声也赶了过来，和祁远一样脸色变得难看之极。

朱老吆喝道：“走啊走啊，进了村子好好歇啊。”

祁远把朱老从驴背上拖下来，拽到路旁，压低声音道：“看到了吗？”

朱老瞅了瞅，“哪个死孩子编的？手还怪巧呢。”

祁远恨不得去敲朱老的脑壳，又忍住了，“那是四凶煞！”

“啥？”

云苍峰道：“这村子不能进。挂了四凶煞的村子，都是跟有血海仇，外进去就出不来。”

“你说这个？”

朱老毫不在意地说道：“假的。唬的。”

祁远和云苍峰下险些掉下来。哪个村子敢拿四凶煞吓唬？

“这村子我来过没有二十趟，也有一百趟。”

朱老胡诌道：“你看我不是还好好的？”

程宗扬摇了摇，“难说。”

“别担心，”

朱老嚷着去找他的驴，“出了什么事都包在我身上！”

“你担得起吗？”

程宗扬无奈地追了过去。

这村寨看来跟南荒的普通村寨无异，村前闲了几片荒地，种着些稻黍，村后就挨着山峰陡峭的石壁。

村里居民并不多，听到声，家家户户都闭了门。路上遇见几个居民，他们也没有露出吃惊的表，视若无睹地与商队擦肩而过。

村里的身材普遍不高，黝黑的皮肤又又瘦，用黑布包着，沉默寡言。

祁远陪着笑脸上去攀谈，可无论他用六朝语还是南荒蛮语，那些都面无表，一副听不懂的样子，让他碰了一鼻子灰回来。

“老，你说的火塘、床铺、热水呢？”

“再走走，再走走，”

朱老敷衍道：“前说不定就有。”

“说不定？”

石刚道：“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是坑我们呢！”

“石，你别急啊。大爷啥时候坑过你？吃个果子，大爷还惦记着给石你留一半。天地良心啊。”

说到果子，石刚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我呸！那么大的虫眼给我留着，你还有脸说！”

祁远低声道：“程儿，这朱老可够滑的。”

废话。跟秦桧、吴三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