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战部队也屡屡败在他们手下，若宣德军要来打柳家堡的主意，恐怕难以抵挡吧？”

柳青梅觉得有必要向月儿介绍一下战天鹰大军在这一地区肆虐的况：“自几年前山西大同武林大豪战天鹰纠集数千江湖物造反以来，山西及河套地区从者如云，先后攻克大同、云中等十来个城池，朝廷调兵遣将加以围剿，却屡屡损兵折将，战天鹰义军反而越来越声势浩大，截止目前已拥兵近四十万，山西及河套地区俨然成为战天鹰之根据地。”

无月耸然动容：“前些子在青水宫之中，孩儿就曾想到卧榻之侧、岂容他酣睡这句古谚，但回家后觉得还算平静，也就忘了这茬儿，没想到起义军在这一带竟闹腾得如此厉害！”

柳青梅颔首道：“可不是嘛！就连咱柳家堡附近，也偶尔会有小宣德军闯一些乡村抢夺大户家的粮食和牲畜，闹得当地飞狗跳。他们都是战天鹰麾下宣德军中一个大目詹海亮的部下，此今年三十九岁，乃宣德军统领池必赖麾下的一员勇将，率宣德军两万马驻扎在米脂附近的银州府及附近地区。”

无月惊呼：“银州离这儿多近啊！好在有大姨坐镇，否则柳家堡铁定难免池鱼之殃！”

柳青梅直摇：“月儿错了，仅凭大姨率领这支队伍，根本不是詹海亮的对手，更遑论跟整个宣德军对抗。好在青玉的闺蜜玉秋荻是战天鹰的原配夫，当年他跟柳家多少有些来往，故而严禁部下骚扰柳家堡。所以平时还好，可每次跟官军大战之后，偶尔会有宣德军小军纪不严的残兵闯柳家堡的牧场和雇农家里捣，抢夺粮食和牲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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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4章 强抢民

无月点点：“孩儿也曾听秋荻阿姨提起过他，听她之意，当年就是因为反对丈夫起事无果，她才愤而隐居山、导致夫妻分居两地的。要说起来，孩儿幼时应该见过他，还有一丁点儿印象。按说他该好好保护柳家堡的，没想到还会出这些事儿，可见他未必有多么顾念旧。”

柳青梅仔细瞧瞧他的表，似笑非笑地道：“说起秋荻，恐怕月儿不得家夫妻分居两地，否则你哪有机会把这位冷美勾引到手？”

无月讪讪一笑，皱眉问道：“所以大姨就必须经常带出来巡视，教训那些敢于冒犯柳家堡产业的小宣德军咯？”

柳青梅言道：“谈不上教训，多数时候都是加以制止即可，小规模冲突难免，但尽量避免冲突升级，那样对我们不利。另外诚如月儿所言，虽然战天鹰有令，可毕竟县官不如现管，爹和大伯也不得不每半年遣去一趟银州府，给宣德军将领詹海亮打点一次，希望他约束部下不要动柳家的地盘，柳家堡及其所属产业才得以平安无事，否则月儿也没法在家里安享天伦之乐了！”

无月释然：“原来如此，姥爷是以贿赂詹海亮来保得柳家堡的一方平安。”

“那倒不算贿赂，准确点说，该是柳家堡一年两次上缴给宣德军的例银或税赋。”

无月大皱其眉，“这样说来，柳家堡岂非要上缴两份税赋，分别上缴给朝廷和宣辽军么？近年来朝廷的苦捐杂说越来越重，咱柳家堡怎么吃得消啊？”

柳青梅摇摇，“由于河套地区被宣德军牢牢占据，我们不用再向朝廷缴税，其实这一地区已经没有任何朝廷衙门，官府即便想收也是鞭长莫及。朝廷税赋虽重，经常朝令夕改，但收税多少还有些规矩，宣德军则没有定数，遇上饥荒或马扩张太快，为了养活部队往往向本地豪门或大户家狮子大开，他们要多少你就得给多少，比官府的盘剥还重。”

“那咱们柳家堡还怎么活啊？”

“先前大姨不是说过么？战天鹰曾下令不许骚扰柳家，詹海亮对我们也不好太过分。每次去打点之时，咱家总管柳营山倒是可以跟詹海亮讨价还价，把上缴的额度尽量控制在咱们可以接受的范围内。要不然，柳家堡恐怕已被得产，你和这些丫们只能喝西北风了！本地区其他那些豪门士族可就惨了，再庞大的家业也养不活战天鹰数十万大军，超过一半已经产沦为难民，即便还能惨淡经营的也纷纷打算举家迁往异乡。”

无月若有所思，“在和平时期，无论是豪门大户还是平民，都要受到官府的欺压盘剥，遇上世又得被叛军勒索，怎么都没有好子过。这一点还不如真部落联盟，大部分财富被各部落拥有，权利也不那么集中，虽然也有权力争斗，但只是在贵族上层之间展开，波及面没中原这么广、对民众的危害也没那么大，所以金国虽少，却比千禧朝更强大。”

柳青梅悲天悯地长叹一声：“月儿说得很有道理，就拿这一地区的其他大户家和百姓们来说，可就没咱们这么幸运了，兵连祸结之下没法安居乐业，纷纷选择逃亡异乡避难，许多村庄已十室九空，满目疮痍。”

无月近年来游历江湖，眼前浮现出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