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平高出一丈有余,而且河对岸均有敌军骑兵,
马在数百左右,这是
为造成两处河段同时决堤的明显证据。
不少战马已被活活淹死,失去战马的将士们在水中载浮载沉,不少
只能抓住战友的马尾往前游,其余的只能被无
的洪水冲走,泅渡途中这一数字不断增加,令他心如刀割,却又无可奈何!他已不敢去想伤亡数字这个问题,只需看看身后的队伍规模,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他率残部千辛万苦地来到蒲河贵德河段,河对岸东南方的贵德堡已遥遥在望。只需横渡夹杂着冰凌的蒲河,他和他的将士们就安全了。
他惊魂初定,但听对岸一声喝令,嗖嗖之声响个不停,一阵
阵密集箭雨无
地向他们飞来。他举起绑在左臂上的盾牌遮住上身,同时拔出佩刀舞得风雨不透,竭力拨开
向胯下战马的长箭,由于是泅渡,所有战马已卸下沉重铁甲,他必须保护马匹,然而很不幸,箭雨过于密集且势大力沉,他无能将其完全挡开,马脖子上连中数箭,顿时血流如注,垂下高昂的
,随波逐流。
他身披沉重的铠甲是没法游过湍急的蒲河的,他身边的几名卫兵忙策马游过来,其中一位将他扶上马背,自己跳
水中拉住马尾往前游。
他转
四望,不少将士跟他一样,坐骑纷纷中箭倒毙水中,只能解下身上的铠甲奋力往前游,然而失去铠甲的保护,纷纷中箭毙命!
他心急如焚地大吼道:“叫大伙儿快跟上,往前冲!”他已没有退路,河对岸敌骑不多,只要鼓起勇气冲过这道要命的河流,那些骑兵是挡不住他麾下这些
真勇士的,他坚信!
终于上岸,尚未等他喘上一
气,一员银甲小将已挺枪策马向他冲来,身后数百轻骑兵紧随其后。
奇克特从鞍袋中拔出长柄弯刀迎上前去,这不是他用惯的那柄,而是卫兵的,提在手上轻了不少,也只好将就了。那员小将手中铁枪抖出五朵枪花,势不可挡地向他刺来,他自恃身披铠甲结实,不闪不避,抡起大刀兀自向对手
上砍去!
对手显然不愿与他玉石俱焚,枪柄举过
顶格挡锐利刀锋,但听咣地一声大响,双马
错而过,他不仅暗自佩服对手的膂力,居然挡得住自己这势大力沉的一刀,心念未已,但觉左腿一阵疼痛!
他忙低
一看,原来对手枪杆抬高之后枪尖自然下倾,随着战马猛恶的冲势刺穿了他小腿上那块不太厚的前护甲。当然这点伤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勒转马
准备再度冲向对手。
他的那帮参将和卫兵见主帅负伤,忙呼啸着冲上来,簇拥着他往贵德堡方向疾驰而去,另有几名参将挥舞着大刀和那员小将战至一处,一时不分上下。其余将士们蜂拥上岸,纷纷拔出武器和对方冲上来的数百轻骑兵恶战起来。
奇克特怒吼道:“老子要回去杀光这帮混蛋,这段河堤肯定是他们掘开的,老子要为死难的兄弟们报仇!”竭力想拨转马
再战。
他身边一员参将急道:“大帅,您贵为王子之尊、大军的统帅,不能轻履险地!区区数百骑兵不是咱们的对手,可虑的是敌军主帅若设有伏兵在此,大帅可就危险啦!”
奇克特久经战阵,倒并非意气用事之莽夫,闻言冷静下来,暗忖道:对啊,若是大军被这小
骑兵吸引在此,为赵凤吟那贼婆娘争取到调兵遣将的时间,幸存的将士们眼下已疲惫之极,冻得瑟瑟发抖,到时再想脱身可就难了!
他勒住奔马看向厮杀声一片的河岸,手下将士们陆陆续续仍在上岸,敌骑渐渐抵挡不住,且战且退,将士们显然杀红了眼,正穷追不舍,他急忙传令下去:“穷寇莫追,让他们去吧!”
两刻多钟之后,大多数将士都已上岸,他依然不肯离去。
真各部居于苦寒的白山黑水间、地广
稀,每条生命都无比宝贵,尤其是铁血勇士!所以他还得等等,后面应该还有掉队的部属,他们的妻儿老小还殷切地盼望着勇士们光荣回家呢!
又是两刻多钟过去,上岸的越来越少,越往后,好半晌也见不到一个。
他想了想,向身边的参将吩咐道:“马上派
去贵德堡,让孙尔尼将军征集大批皮筏,尽快搜救落难的兄弟,除了伤者,所有阵亡兄弟的尸体都要给我拉回来!随我征战多年,我不能让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成为孤魂野鬼!”
言罢他终于忍不住伏在马背上嚎啕大哭!任身边参将们如何劝慰,他依然悲不自胜!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权势显赫的八王子有令,原千禧朝降将孙尔尼不敢怠慢,不过一个半时辰的工夫便征集到大批皮筏和民伕赶到蒲河边上。他手中兵力有限,且同样被宣辽军分兵攻城,没法派兵支援八王子,唯恐他怪罪下来,眼下只能竭尽全力博取他的欢心了。
经过半天的打捞,陆陆续续找回两千多伤者,个个腹大如鼓,十之八九为重伤,已奄奄一息,贵德堡中的大夫倾巢出动,紧急加以救治,
真各部落
户都不太多,尽量多挽救一条生命无比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