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怕勾起她的伤心事，他忙岔开话题，“这儿的饮食还吃得习惯么？”

她点点，那表似乎在说，有饭吃就不错了，还有什么习不习惯的？

哈娜为逗儿高兴，过来拉着她一起跳舞，小丫那付别扭样儿就别提了，看得无月大皱其眉，白天鹅和丑小鸭共舞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欢乐时光飞快流逝，天已黑，月挂东天，一望无际的大原也变得朦胧不清，幽而神秘。牧民们都睡得很早，无月和儿也没啥好聊的，也早早和衣钻进被窝。毡房中不分男，一律睡通铺，洪布尔夫鼾声渐起，越扯越响，他被吵得翻来覆去地

睡不着，简直奇怪哈娜怎么能长期忍受得了？

儿也睡得很沉，过惯了流漂泊的生涯，就是躺在雷电加的街也照样能睡着，这是他在渑池的切身体会。

听着毡房中间火炉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他一时间心澎湃，有梅花出手，北风姊姊的伤该好了吧？夫遭遇如此挫折，我又不在她身边，不知是否会心灰意冷？大姊回到夫身边没有？丽儿妹妹现在还好么？大姊会不会欺负她？蓟州李家堡离凤吟宫不过两百多里，我也没去看看灵缇和影儿她们，不知以后她们是否会埋怨？

唉！不是我不愿去，而是一路上总有大内高手和黑衣杀手跟踪而至，若非万不得已，我去了势必给灵缇带来麻烦。还有……

但觉眼皮渐渐沉重，终至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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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天池岁月

趁母亲开会，在老寨还要停留一些时间，周韵抽空形单影只，乘雕在空中兜圈子，临走前贞雯死皮赖脸地要追随她，被她一脚踹下雕背。但凡能想到的地方，她都飞去看了看，那条熟悉的身影始终与她无缘。

最后，她飞抵长白山天池湖畔。这个地方是她心中的圣地，她最亲的两个在这里陪她度过了大部分欢乐的时光。虽不在了，但留下的痕迹却无处不在，她只想一个来这儿，静静地呆一会儿。

自师祖羽化成仙之后，每年随母亲回老家省亲之时她都要来一次，睹物思，拂去时光留下的尘埃。她不止一次地想过，若能和无月在这儿白偕老，继续从前那无数个温馨幸福的岁月，该有多美？最好也能一道羽化成仙，和师祖在仙界重逢，她将再无遗憾。

天府中去楼空，师祖遗物完好无损，只是扑满了尘埃，掩住了蓝幽幽的光芒，显得无比陈旧、凄凉，她一件一件地擦净香炉、烛台、老君神像、衣柜、绣榻、脚凳和雕花靠背，繁复的花纹非常难擦，她用指甲垫着湿布擦拭那一道道的沟槽……

半个时辰之后，这间室焕然一新，回复了当初的模样，她的心好了许多。

尚未记事起师祖就把她抱来这儿，白天用各种药水给她洗澡，晚上带她同睡这张绣榻，揽住她小小的身子给她讲故事，她老家的故事咋那么多啊？每晚都不重样，讲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变得空灵而遥远，直到她睡着。

从她开始记事起，有个高大漂亮的总会定期来到天府，说是来看她的，师祖说那个是她的母亲，要她学着叫娘。她很不喜欢那个，连带着对娘这个称谓也很不感冒。

其实母亲的概念是师祖为她建立的，师祖是她唯一的亲，直到无月的到来，友的概念是他为她建立的，起初她觉得无月顽皮好动、胡搅蛮缠，很是讨厌！师祖的被他分去一杯羹，更是令她如临大敌！

她对这个软乎乎的小东西满怀敌意，时常趁师祖不在，偷偷在他肋间红上捏几把，疼得他龇牙咧嘴。

她很放心，这个胖嘟嘟的小家伙从来不哭，不会惊动到师祖，他也从不会告状。那时他还不太会走路，走起来左摇右晃，活像个不倒翁，可时常摔跤，哪怕摔得鼻青脸肿也未见他哭过。

她很喜欢看到他摔得四脚朝天的狼狈模样，若有哪天未曾见到，她会走到他身边不露痕迹地勾他的脚一下，把他绊倒，然后再假惺惺地扶他起来，他总是对她嘿嘿直笑，似乎压根儿不知是她在使坏，简直傻得要命！她觉得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玩的了！

师祖每天除了督促她修真炼气，自己也得闭关修炼，没法一直盯着无月，见他老是摔跤，每天闭关之前只好把他放进一把童椅之中，用布带缚牢。他很好动，总是不停地拍着椅板冲她笑，嘴里不清不楚地叫着：“则～则，则～则……”

她知道他是想叫她过去陪他玩儿，连姊姊两个字都说不清楚，嘛不脆笨死算了！她才懒得理这个傻乎乎的家伙，陪他玩那是门儿都没有，她倒是拿出许多好玩的东西在他面前玩得不亦乐乎，可就是不给他，让他看得眼馋。即便这样没多一会儿她就觉得没趣了，天池边上好玩的地方多得是，她可以去爬树上捉鸟、潜湖中抓鱼。

一个玩得尽兴之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