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父亲在外做的什么生意她不清楚,父亲每年到底赚多少钱她不清楚,父亲在外置有什么产业、房屋,她都基本上不清楚。
一概不知,却并不妨碍丁小海保持着充分的优越感,像个小财主,在村里一帮小孩中最是得意洋洋。当然,像所有的十一二岁小孩一样,他也会想父亲,每至逢年过节父亲回家,对他来说都是最盛大的
子。一是可以享受被父亲扛到肩
,享受父亲的溺
,二是可以得到父亲买回的各种好吃好玩的东西。柜子都塞不进去的巨大模具坦克,变形金刚,这些在同伴们眼中很遥远的东西,他却从来都不缺。
直到十三年前,这一切突然发生了改变。
父亲大半年没有回家。这对于邹雁母子来说其实也不是
一回的事
。关键是,一向按时给家中寄钱的丁煜却连续好几月没再寄回钱来。
其实几个月不寄钱,邹雁母子也远到不了缺钱的地步,因为此前每个月,丁煜寄的钱都太过富余,邹雁存下的钱并不少。然而,邹雁自己并没什么理财意识,耳根也软,村里有
搞副业,种烟
,向她借钱,她听说利息那么高,就真借了。钱借得容易,但现在烟
搞得也是没有太大起色,一时半会是还不出钱给她的样子,所以母子俩只能
望着丁煜继续寄钱回来。
等了半年,既没有等回丁煜寄钱来,也没有等回丁煜本
,而是等来了他们的一个远亲,与丁煜关系一向不错的一个远亲,那是丁煜的表哥,丁小海叫他表伯。
表伯夜里来的,悄悄告诉邹雁母子,估计是等不回丁煜,丁煜很可能已经出事,死在某个大山里了。
第438章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表伯也是跟在丁煜身边做事的,他说这话,自然有他的一些依据。邹雁差点没哭晕过去,但她无法相信,一再追问到底怎么回事。表伯被问急了才说,丁煜可能是被
害的。他知道什么秘密,然后让一个叫田一天的小子带他去找那个秘密,很可能是田一天那半大小子没安好心,路上用什么诡计把丁煜给害了。
从那时,丁小海就知道了有“田一天”这么一个
,而且,对他来说,这是一个最黑暗的名字,如同撒旦、恶魔的代名词,在他心里镌刻至今,从小到大,伴他成长。
虽然,他从未见过那个叫“田一天”的大他几岁的少年,但他在梦里不
止一次地梦见他,梦见他是世界上最坏的恶徒,梦见他抢走了本应属于他的一切,梦见自己杀了他,替父亲报了仇,也夺回了那些属于自己的一切。
其实,不等表伯那晚偷偷跑来村里告知邹雁母子,村里也已经开始有些隐约的传言,说丁煜这么长时间不回,是已经在外
出了车祸。当然,也有
传出的是跳楼之类。死亡的版本不同,但随着时间推移,已经有越来越多的村里
相信,丁煜已经非正常死亡在外
。
那个种植烟
的小老板原本就发展不顺,拿不出钱还给邹雁,听说她男
出了事后,小老板更加提都不提那笔十来万的借款了。邹雁缺钱,一次两次的催,小老板被催多了,
脆来了个不认账。
表伯得知那事后,并没有马上离开村子,而是去单独找了那黑心小老板。丁小海也不知表伯怎么找的那
,更不知他对黑心小老板做了什么。只知道,没多久后,一直哭穷的小老板便老老实实的拿出了五万块钱来,虽然只是借去的本钱的一半,但至少不赖账了,邹雁母子俩的生活拮据也得到了缓解。
表伯仗义为自己母子俩出
的事,丁小海也一直记得很清。在他自小以来的记忆中,表伯简直就是个大英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他想象着,表伯怎样用拳
征服了那个滑
的黑心小老板,怎样的雄姿勃发。
也因此,他一直都
信,像表伯那样仗义的
是绝对不会骗
的,他说是田一天谋财害命,害死了他的父亲,那就一定没得错。
好
、正义之士就是像表伯那样子的,坏
、狼心狗肺之
就是像田一天那样的。这截然相反的两个
从很小的时候起,就成为伴随丁小海成长的两个极端符号,构成他世界观中脆弱的辩证。
那五万块钱显然不能足够母子俩一直生活下去,丁小海年纪还小,邹雁在家带孩子这么多年,也并没有什么一技之长。但,为了生活,她不能不出去找事做,不能再继续呆在家里。
跟在南下打工的大
中,邹雁去了南方。一开始,丁小海放在老家,邹雁独自打工,几年后,收
稍微够周转了,邹雁才把丁小海也带去了南方。
丁小海到了能够打工的年龄,也在母亲同一个城市打过工。后来,母亲想让儿子有份相对稳定的工作,托认识的
介绍,才让丁小海离开了她所打工的城市,来到不远的安蓝,去城南监狱做了一名杂工。
要说丁小海心中没有苦闷,那是假话。活在底层,面临生活的拮据,还要面临那些有钱有权者的趾高气扬、颐指气使,谁都曾经窝火过。更何况,丁小海还曾经有过那么安逸的十几年时光,即便现在落拓了,也常常会觉得,自己是